速度夠快的,趙振華咂舌,拿食指在空中虛點了下林冉的方向,「牛啊你。」
先是手拉犁,再是蓋家屬樓,估計這消息傳出去後,關於林冉的一些不好傳言就會不攻自破,從今以後,再沒人會把林冉當成一個臨時工小孩子了。
「鳴哥,你這衣服上弄的什麼啊,跟流了鼻血似的,」紅紅的一塊在白襯衫上異常醒目,要不是林冉這個更大的好奇擺在前面,趙振華在車上時候就該想起來問了。
對好奇寶寶最好的回應方式就是沉默,趙振華得不到答案,又問同行的林冉。
見魏亦鳴本人不解釋,林冉也不好直接回答,只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但想起某人吃西紅柿時的呆樣,沒忍住彎了下嘴角。
「你倆怎麼一副有事瞞著我的樣子啊!」滿足不了好奇心,趙振華仰天長嘆。
廠里的宿舍樓不分男女,都在一棟樓內,只是由於房間較多,所以分了樓層,三人一同走進宿舍樓,引得左右的人紛紛側目。
乾淨整潔的男生宿舍內,魏亦鳴把公文包里的東西一一整理出來,打開柜子拿出備用的衣服換上,西紅柿汁晾了一宿的味道並不是那麼好聞,好在他經常往返於鋼鐵廠,所以這裡留有很多備用衣服。
趙振華羨慕的看了眼魏亦鳴的身材,再看了看自己,悔恨的低下了頭,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坐在魏亦鳴的凳子上低頭,趙振華一眼看到了桌上剛剛擺上去的兩本書,「鳴哥你又買新書了?」
對於趙振華來說,魏亦鳴也算他半個師父了,他的很多專業知識都是靠他鳴哥逼著讀書堆起來的,此時看到桌上的新書,下意識拿起來翻看了兩頁。
幾張薄紙跟著書頁翻動滑落下來,趙振華彎腰撿起來一看,驚訝,「鳴哥沒看出來,你還有在書里藏錢的習慣啊?還是你在告訴我,書中自有黃金屋?」
跟趙振華共事這兩年,已經充分了解他跳脫的性格,魏亦鳴扣上襯衫最後一顆扣子,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三張大團結和一張一市斤糧票。
這本書從買來到現在,只給林冉一個人看過,魏亦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補票的錢和每餐的費用,加起來正好這個數。
難怪那丫頭後來再不提還錢的事情,看了眼被隨手掛在椅背上的髒了的襯衫,魏亦鳴這才後知後覺,這樣算來,自己豈不是反欠了那丫頭不少吃食?
「這書我還沒看,你看那本吧,」把錢夾回書里合上,魏亦鳴把自己在車上看的那本塞給趙振華,然後拎過椅子上的襯衫去水房沖洗。
把好奇寶寶趙振華丟在原地乾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