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冉正想著怎麼開口。
林建國比林冉還急:「爸你跟冉丫頭說這個幹啥,您自己都辦不成的事,怎麼現在倒來為難一個孩子。再說那女人啥成分您又不是不知道,當年守業為她耽誤了多少機會才保下來的一家老小,她要有那借拖拉機的本事,早把冉冉接回城了,還用得著在鄉下受這麼多年罪麼?」
他們這個歲數的人,誰不知道當年劉秀父母被批改造,林守業這個女婿舍了一身功勳才換來一家老小性命無憂。沒想到轉業回來去了劉秀的廠子,沒多久就出了事。上頭看在林守業是為國捐軀的份上,才沒繼續追究劉秀和林冉,事情才告一段落。
想起當年的事,老村長也閉了嘴,他當然知道這事根本就是痴人說夢,可他實在憋不住才念叨兩句。
林冉有心想安慰兩句,但在村民的溫飽面前,什麼語言都顯得蒼白。她在後世接觸的都是全自動農業機械,各個都是大塊頭用電用油的,林冉腦子轉了幾圈都沒想出什麼辦法,只好搖了搖頭。
「開飯咯!」氣氛正是沉悶,二丫端著一大盆土豆燉牛雜,歡呼著跑了過來,她在廚房聞了半天味兒,這會兒都饞壞了,好不容易出鍋,趕緊端了上來。
張紅艷端著一盤炒菜也走了過來。
今天的主食難得的配了紅米飯,老村長見菜已上齊,招呼著林冉吃肉,「來,冉丫頭,吃飯吃飯,今兒你累了一天了。」
見老村長的表情緩和,林冉舒了一口氣,加入到吃飯大軍,在二丫和張紅艷的插科打諢下,大家美美的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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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了肉,大家下午活乾的格外賣力,下工時三五成群的結伴往倉庫走去,還不時討論著一些趣事。
倉庫里,卻早已吵吵鬧鬧圍成一圈。
「那是鬧什麼呢?」有人來的晚,問著前面的人。
「林家那老太太,在那鬧林冉呢。」被問的人頭也不回,專心看裡頭的吵鬧。
人群中心的林冉有些無奈,晚上她剛打開倉庫門,林奶奶就指揮家人拎著鐵鍬過來讓她記工分,可經她檢查,這些鐵鍬都沒有打磨過根本算不了工分,林奶奶卻堅持說自己磨過,於是兩人就僵持住了。
被圍著無法登記,林冉冷著臉對耍無賴的林奶奶解釋,「奶奶,這真不行,您這磨都沒磨就讓我給您記工分,這對其他認真做事的爺爺奶奶不公平,您就別為難我了,我是不會記的。」
「什麼為難不為難,筆在你手裡,還不是你想怎麼寫就這麼寫,我怎麼養出來你這麼個沒長心眼的東西。」說著林奶奶就想像平時那樣去敲林冉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