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天和席老师打得火热,完全忘了自己被未知A标记的事。
金泽看他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宛如看到了八个月前的自己。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突然容易疲劳,胃口不好,体温发热,胸肌胀痛?
桓修白下意识揉了揉,好像的确有点胀胀的。
但那不是因为他最近缺乏锻炼吗!?
应该不会吧,桓修白尬笑,你说的这几个症状我几乎都没有,况且也没孕吐,不会那么容易中招的吧?
金泽笑道:你问我也没用,我又不是医生。自己去测一测不是更快。
桓修白慢慢从被窝底下摸出个小粉棒,想站起来,却好像被栓在了床柱上,怎么都挪不动脚。
他突然怕了,真的怕了。万一测出来有了怎么办?
金泽推了他一把:不论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
我去了!桓修白面容决绝,宛如壮士断腕,手里拿的不是验孕棒,而是随时会引爆的炸弹,他冲出门外一点都不敢停,生怕自己一犹豫就后悔了。
金泽坐在原处,拿出老干部式紫砂保温杯,打开盖子,悠悠喝了口芝麻奶糊。
这味道,不管喝多少次还是想吐,忍住!
三分钟后,桓修白风风火火回来了,迷惑地把验孕棒亮给他看:这玩意怎么塞的?
金泽也迷惑了:塞?
桓修白脸色由红转青,咬牙切齿:难道不是塞进去用的?
你不会傻到塞到屁
我、我没有!过度慌张已经出卖了他。
金泽扶额,怎么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基本生理常识都没有。他握着保温杯盖子,指了下床上的塑料杯,开始现场指导:拿那个杯子,接点尿,把验孕棒那头放里面,出来一道杠就是恭喜大吉,两道杠是鸿孕当头。
鸿运当头?什么意思。
金泽又抿了口芝麻糊,忍下窜上来的恶心劲,恭喜大吉当然恭喜的是你没中标,至于两道杠代表什么,还不知道吗?
桓修白默默收拾了下,拿好道具换上新的重新出发。他进了厕所,开了一条缝的小窗子嗖嗖刮进冷风,吹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验孕棒捏在手里总感觉滚烫滚烫的,仿佛拿的是个烫手山芋。
要是他现在松手,验孕棒就能从坑里掉出去了。
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早一天知道,还能早一天申请孕夫高额补贴呢。
桓修白勉强说服了自己,不敢继续深想,抖着手接了杯黄澄澄的晨尿,僵硬地站在厕所里等结果。
恭喜大吉,恭喜大吉,一定要是恭喜大吉啊!
桓修白屏住呼吸,倒掉水液,丢了杯子,才敢慢慢把验孕棒检测面转过来,离了老远眯着眼睛斜着脑袋瞄了眼。
是两道深蓝色的可爱小杠杠哦。
桓修白内心发出无声的惨叫!完了,完了完了都完了!!!
新手孕夫跌跌撞撞跑回去找经验值满级的大前辈,谁知道金泽居然跑没了影。神魂错乱的桓主任用发热的大脑思考了一秒,直奔席医生的房间而去。
所以席老师,您,您看看我这是不是有了?
席莫回捏着粉嫩嫩的验孕棒,失去表情,时间在他身上静止了一分钟。
怀孕,怀孕了,omega怀孕了,有孩子了,他的精子着床了,开始生长了
!!!!可是他还没准备好!!!!
有孩子了要干嘛?对,先买东西准备上!现在就去,赶紧去!
席莫回旁若无人,抢了人家的验孕棒就飞快跑走跑了,对,很快地溜掉了
砰,门关上了。
桓修白转眼一看没了人影,被席老师的神操作惊得目瞪口呆,反而恢复了点神智。
还能怎么办?回去重尿一根吧
桓修白继续回去求助老大哥金泽,席莫回已经坐上了滴滴打龙,从自己屋的窗口飞了出去。
喂,白毛我们去哪儿啊,本大爷的胡须要被风吹掉了!
手机屏幕伸到龙的大眼珠前,上面的红点显示他们正在移动,手指头点了点左上方。
哈?这什么,本大爷看不懂。
席莫回索性开了语音导航,找了条绳子绑在龙角上。
前方三千米,直行后右转。机械的女声播报着。
皮夹克:他黑炎龙神的尊严毁于一旦,彻底成为了没有感情的交通工具。
您已偏离航道,当前路况良好,可以适当提速。
皮夹克开始变换三百种辱骂人类的龙语叽里咕噜谩骂,一边最大限度展开翅翼,借助风势加速飞行。
您已超速!您已超速!
在机械女声的超速警告声中,席莫回降落在佳宜家连锁超市停车场。
在这等我。席莫回撂了话就走。
皮夹克气呼呼在停车场转了一圈,爬上个大货车的后拖箱,一大条龙窝在里面打了个哈欠,完全不考虑承重,把人家的四个车轱辘压扁了。
席莫回的脑子烧得半焦,仿佛高速运转的磁头卡顿住,只能凭着表面意识在废土黑帮开的高价超市里疯狂血拼。
任何写有婴儿、孕夫字样的东西被他丢了满满两大车,推到挂满武器枪支的结账台前,正在磨指甲的鸡冠头男人吹了吹灰,不耐烦道:手环出示一下。
席莫回沉默了。
他沉默,是因为他忘了,带,手环。
没带钱?也行,看你这长相,生俩孩子就放你走。鸡冠头挑着被染成深蓝色的眉毛,极尽油腻。
总不能再飞一百公里回去拿钱,可他也没有网络账户,席莫回忍辱负重,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哥?怎么突然主动打给我,是不是孩子做掉了!
席莫回言简意赅,直接拿他当工具人:你的通用网络银行账户和三重密码报一下。
噢,哥哥要买东西吗,不是!哥你都这么穷了?那个野男人也太不靠谱了吧,呜呜我哥怀孕居然都要找我借钱了,哥你好苦啊。
账号,密码。
我给你发过去吧,你现在在哪儿?等演出完让我去看看你,好不好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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