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修白不置可否,开门见山问:你俩走的都是单人任务吧?
对对对。她俩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过来一人领五个。回去闭紧嘴,跟任何人都别提是我给你们的。桓修白捏了一个抛起,下落时用掌心接住,合拢手指,掀起眼帘,眼神说不出的淡漠:拿了十五万点数好好回去休息。
她俩心里同时起了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主任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仔细一想,桓主任一直看什么都这么淡淡的,好像并没有区别。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类似于一根木炭燃烧后熄灭了。见过它剧烈燃烧的样子,即使重回原样,也觉得缺少温度。
虽然原本就是没有温度的。
一难不懂就问:主任,已经有人完成任务回去了,我们拿这个上交,上头还给我们结算吗?
桓修白把剩下一筐丢给恶魔总管,让他继续在世界散播,扩大受害人数。
你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走着看看吧。他话里有保留,没有多说。
许爱莉最关心这问题,非要问到底:要是不给结算怎么办?
桓修白拿出通关令卡,在掰断它之前,随口答道:临近年关,不给结算就举报他们拖欠民工工资。
不敢不敢。开什么玩笑,MOC可是主源世界的隐形统治机构,和各国各世界高层omega政要商贾都有密切联系,有几个胆子敢出去控诉MOC员工待遇不好?是想被当成ERD的奸细当场开除吗?
那可是连一分钱体恤金也拿不到。
桓修白把用于穿回主源世界的通关令卡捏在两指之间,挑了下眉: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就回去了,还赶得上吃午饭。
还是我们主任了解人民的需求!一难忙不迭拍马屁。
主任牛逼!许爱莉言简意赅。
三人同时捏断传送卡片,眨眼间消失在恶魔管家面前。削瘦的老恶魔向魔王戈里叶的消失处深深鞠躬。
喝多了马奶上完厕所回来的小泥鳅愣了愣:老爷小姐们呢?
恶魔管家高傲地在小乞丐面前昂起下颌:戈里叶大人去寻找地狱至尊至贵的撒旦大人了。当那位大人回来时,反攻天堂的计划即刻启动,地狱将占领人间。
他满眼满脸憧憬,对地狱势力称霸称王的日子迫不及待,把所有宝都压在了淡定离开的戈里叶身上,却忘了一件事。
恶魔的血统越纯,就越自私狡猾。
当年撒旦是怎么翘班消失的,戈里叶就是怎么甩手跑路的。
那个传说中最大最老的恶魔要回来了吗!?就是就是,战神的情人!小泥鳅激动搓手。
战神?小子,你从哪听说这等谣言?尊贵的撒旦大人根本不会向光明派的中坚力量低下头颅!被亵渎偶像在心中美好形象的鹰钩鼻恶魔怒叱道。
谣言?不不,小泥鳅老成地摆着手,故意等了一会,才在恶魔危险的眯眼中打开话腔,我可是亲耳听到战神说的,战神家门口还有老恶魔亲手画的画儿,最要紧的是,他俩还有个
他说到这,戛然而止。
有个有个,有个什么来着?
恶魔露出一副看,你果然是在胡编乱造,自己都编不下去的表情,抓住马奶罐子的把手,挺直腰杆板板正正地走了。
小泥鳅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
唉,我果然是老了啊,想当年,我一口气能记五十个路人的脸呢。他双手叠在脑后,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出去,边走边嘀咕,或许我真的该写个爱情长诗,恶魔和天使是个不错的题材,应该还没人敢写,准能火,对,我泥鳅哥真是个天材!
不论忠心耿耿的鹰钩鼻恶魔有没有等到两个恶魔的其中一位回归,署名为尼裘德罗勒的诗人所创造的长篇浪漫爱情诗《地狱情/事我做恶魔王那些年和圣天使长谈过的恋爱》在三界内获得了巨大轰动,被认为开创了一种新的文本模式,成为传世经典。
不仅因为该文本的语言俏皮流畅,通俗易懂,最重要的是里面为人们津津乐道细细品味的爱情剧情。
当被问到没有情人的你是如何把天使恶魔间的AO关系描写得淋漓尽致的,尼裘大师是这样回答的
那个应该是做梦梦见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爱情故事想那么多干嘛?嗑它,嗑就得了!
小泥鳅的人生得到了圆满。
桓修白的人生却遇到了迄今为止的障碍。
从那天半夜醒来,单身28年未曾拉过alpha手的桓主任就发现一件可怕的事:他脖子上有个血淋淋的牙印!还是热腾腾刚咬的那种,说不定唾液都还留在上面。
不仅如此,他一去上厕所,就觉得肚子里不得劲了
桓主任摸着腹肌,揉了又揉,总觉得那里又胀又麻,顶里边还点疼,就是那个万千小O都不可说的地方。
他强作冷静,心里似乎有了答案,还是上网搜索了一下,排除运动过度导致生殖腔破裂,那就只有他被alpha刚了。
桓主任拒绝接受现实。
他对着镜子看了又看,一脸嫌弃。看看这个不省人事的牙印,绝对是alpha干的,搞不好就是那条头发的主人。
桓主任一脸木然。他为什么没有反抗?他可是准备回去兑换点数变性做强A的人,怎么可能娘们唧唧地趴alpha身下摇尾乞怜。
开什么玩笑!
这腺体他也不想要了,都被人咬过,回去找医生割掉算了,一了百了。
桓主任这么想着,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有多么不正常。放在以前,他桓修白一个强O,起床发现自己被刚了,第一件事绝对是暴怒调监控,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死也要捉出犯罪凶手,拉出来当众枪毙。
而现在,桓修白反而冷静地不得了,不仅用干净纸巾在牙印上取了血和唾液混合物样本,还趁着印记新鲜,各种角度拍照取证。
大龄强O意外得知自己被标记后的思路是:
老子很强,强破地表能按倒我的不是普通人按倒我搞完还能拍拍屁股顺利走人,顺便把我记忆消除的更是高人中的高人这种顶级能力者一般没兴趣玩强制爱搞不好我们是两情相悦
桓修白摸摸后脖子,一阵刺痛传来,他龇着牙,骂了声:狗alpha,咬你男人咬得还挺狠,干完老子就跑,带劲了是不?
他回了办公室,又把小绸布包拿出来,四下寻摸着,找了个捆圆珠笔的皮筋,把那捋有点散的小辫儿拿出来,拿皮筋仔细扎好散的那一头,这下就能放在手里肆无忌惮观察不怕它散开了。
啧,银发,这长得要不是倾城倾国配得上这头发吗?还留长发,一个男人,骚得你。他脚跟搭在办公桌边,斜坐在椅子里,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发了神经似的自言自语。
不过他忍不住深深嗅着发辫残留的信息素,一进入肺腔,一股深入的战栗从内部向外蔓延。
他真喜欢这味道。
不是第一次闻见的那种喜欢,而是好像早就闻透了,形成习惯了,每天没吸两口就难受的喜欢。
成瘾了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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