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转圜的余地的只要还活着,一定会有的。
这个人,他一定要救。
席莫回你不是都标记我了吗?omega望着他,喃喃说道,我有了你的标记,你承认我是你的O了,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席莫回扣扣子的手停下来。
桓修白缓缓道:我俩之间,谁是A谁是O,重要吗?
我喜欢你,难道会因为得知你肚子里少了个生殖腔就抛弃你?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不存在的腺体和生殖腔。
你可能害怕我会因为知道你是alpha而改变对你的方式,改变态度,让你有身为alpha压力。但你恰恰弄错了一点。我们相处的方式也是让我对这段感情舒适的原因,我用我喜欢的方式对你,保护你,喜欢让你在外依靠我,哪怕你根本强到不需要我。
可这是我的诉求,是我表达对你爱护的方式,不会因为我们性别倒转,就一定要根据世俗AO相处的模板来继续生活。
不论是你对我另眼相看,还是我爱上你,或许开端是谎言,但我只看结局。
我们互相吸引,和你是一个柔弱omega还是强大alpha都无关。你只需要好好过来,接受我的喜欢就好了。其它一切都不会发生改变。
席莫回倒退一步,轻声问:你真这么想的?
桓修白狼狈地爬下床,腿肚子发软,脚筋酸痛,扶着墙朝他走去:我当然是这么想的。原本我还填了家属申请表,想带你回MOC,养你一辈子。
席莫回勾起唇:呵。
桓修白发现他的意图,咬牙切齿喊:席莫回,你今天敢出这个门,以后就都别回来了。
alpha不说话继续走向门口,时间怀表从袖口掉进他的手心,紧握住,坚决而沉稳。
桓修白迈步时扯到痛处,依旧咬紧牙关,含着淡淡的血味,说出的话既是凶悍的威胁,也是暗默的祈求:你不来,我就去抓你,不管你跑到哪个世界,也要纠缠你到死为止,让你看到我就烦一辈子。
席莫回站在门边,慢慢回过头。遭受结合热煎熬的桓修白眼含热泪。
他忽然大步走回去,走到桓修白面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咬着点舌尖,轻声逼问他:痛吗?
桓修白捂住脸,喃喃着:痛。
席莫回猛得抓握住他脖子,狠狠吻上去:我也痛!这次就算我还你的命。
身体的羁绊牵从于灵魂的共鸣,重新回到牵绊的律动中,忘却时间的流逝,全身心融入对方的意志。既是不同的两幅灵魂,又互为最契合的载体,当他们合二为一时,人生才会画就一个圆满的圈。
他摩挲着腺体上的牙印,问着这个人:它会一辈子留在上面吗?沾了点残血,送进口中吮了吮,性素融合奇妙的化学反应作用在舌苔,于淡淡腥甜中,隐含着浓烈的爱意。
桓修白伏在他胸口,低低喘气:对,一辈子,永远。
哪怕他死了,这具身体,也依旧铭刻着席莫回的印记。
永远不会改变。
席莫回忽然卷起身体,边咳嗽着边笑起来:这次轮到你骗我了。你骗我,拿了我的标记,再想骗我给你养孩子。你做梦,你自己活着,自己养!
他衣衫不整地站起,分秒转换之间,房间中的景设碎裂成千万片方形小马赛克,虚无空广的梦境空间被他拉扯进了地狱,不仅覆盖了整个漏斗形地狱,还从它的上方无限延展,刺破地表,从大陆中心向四面生长。
所有他所到之处,所有见过他的人,都被覆盖在广袤无垠的空间内。
桓修白也不例外。
你想做什么!桓修白慌忙追过去,他心有所感,联想到席莫回展现过的能力,一种极度的恐慌席卷了他。
我要修正错误。席莫回掏出金色怀表,阿辛罗之书在他身旁静静漂浮,梦境范围每增大一百倍,书页就安静翻过一页。翻书的频率越来越慢,代表越接近控制力的极限,最后一次翻页时,书页悬在空中像树叶一样颤抖,艰难地倒在了另一侧。
哪有错误!我们没错!
我们的确没错,错的是命运,是记忆。席莫回温和慈美的脸上掠过一片温柔的光。
他开始拨动指针,周围的景物簌簌坠落变换,随着他的手指动作急速倒转。
小世界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粗暴的逆转,空间动荡,碎裂声不绝于耳。
桓修白冲过去抓住他的手,哀求道:不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了,你想回到上个月之前。不行,坚决不行!!他几欲落泪,苦苦诉说着:比起死,这段记忆对我更重要。万一回到从前,我不会再遇见你怎么办?我不想赌。没有你的生活,对我来说比死还可怕!!
席莫回与他角力,咬着牙根一字一句道:那你想死?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和你一起!时光回溯在周边刮起了飓风,桓修白在一片混乱中嘶声大喊着。
席莫回嘴角溢出一缕细细的血流。发动世界级精神催眠术,洗掉所有人的相关记忆,彻底削除希莫斯的存在,桓修白将找不到任何迹象,以唤醒有关他的回忆。
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还不足以支撑他如此快进行高范围的回溯,伤精劳神,损耗大量精神力,几乎临近枯竭之时,他的手软软松开,被一只更加强势,也更粗糙的手掰开,接过怀表,重新将指针拨回了原位。
一切重归原位。
既定的事实不会改变,丢失的心脏也不会回归。
可桓修白已经得到最珍贵的东西了,别说一个心脏,就是生生世世的命,他也愿意用来交换。
一个人,一辈子,邂逅真心所爱的几率有多小,他就有多么珍视这段感情。
席莫回精疲力竭地倒下去,倒进桓修白怀中。他半抱着席莫回,跪在地上,欣慰又感激:这样我们还在一起。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和席莫回终于能开始新的生活了。
席莫回抬起酸软的手臂,勾下他的脖子,一下子啃吻上去,他吻得那样深,那么竭尽全力,将它当做了人生的最后一次,倾注了所有感情。
或许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桓修白沉浸在温柔缱绻中,真正感觉到人生进入了下一阶段,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无一不和自己与席莫回的生活有关。
一吻封缄,忘却所有。
席莫回用仅剩的精神力全数封印了他的记忆,所有关于希莫斯,席莫回这两个词的过去,通通隐没在脑海之下,用铁锁捆扎,深深沉下去。
他在失去意识的人耳畔恨恨吩咐着:以后不许爬超过三米高的地方,这辈子都不许,听到了么?
没有人回答他。
席莫回难掩心中失落,正要站起来,头皮忽然被扯痛,他转身一看,桓修白手里紧紧握着他那根细细的发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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