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梅还是昨日的那身衣裳,当她抬起头看到铺子里那些漂亮的衣裳时,自卑感又袭上了心头,暗自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角,有些不自在。
可当老板态度恭敬的出声招呼她时,又让她想了起来,她如今的身份。
沈青梅眼睛傲慢的斜了老板一眼,清了清嗓子,生怕别人轻看了她不知道她就是铺子的老板,声音故意比平时大了几分:“我是来收租的。”
那老板一愣,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沈青梅,确实是一位上不得台面的乡野妇人,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还收租,莫不是自己遇上了脑子有问题的人。
毕竟这种人他也见过,生活过的不如意,硬生生的给气疯了,疯了之后就将自己想象成了有钱人,想象成了她原本最想要的身份。
老板知道这类人惹不得,只能先想个招将她从铺子里支开,免得闹起来,吓走了店里的客人。
“那您先坐一会儿,我去准备银子。”老板依旧是一张笑脸,客气的对沈青梅说道。
沈青梅一听要去拿银子给自己了,顿时心头就飘了起来,“快点,我还得赶时间呢。”
等到老板将老板娘拉出来准备对付她的时候,沈青梅手里正摸着一件料子上好的绸缎衣裳,老板娘是个泼辣性子,听了自己相公说有位脑子有病的人进来了,心里已经窝了火,再看到沈青梅一双黑爪子摸上了自己店里的衣裳,气的当场就要骂人,幸得老板及时的拉住了她。
“咱能给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吗?”老板说的很是小声,但沈青梅还是听到了动静,看到老板出来了,面色又不知不觉的熬了起来,“银子都准备好了吗?”
“你想要多少?”
老板娘咬着牙问道。
“什么叫我想要多少,不是十两吗?”
沈青梅也没有好气。
还十两呢!
这可真是个疯婆子!
老板娘头上青筋崩了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就去匣子里拿了一张票子出来,“给,十两银子,你拿去钱庄兑换成银票就成。”
沈青梅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付钱方式,但又怕是因为自己没有见过世面,闹了笑话,这便装成了什么都懂的模样,接过单子,眼睛瞅见了一个十两,想着那就应该没错了。
沈青梅将单子收好,又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自己刚才摸过的那件衣裳,没忍住还是问了老板一句,“那身衣裳怎么卖?”
“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