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站着一个瘦削的女人,看年纪与这人应该是一对,但气色不怎么好,面色苍白,嘴唇苍白得很,她仍穿着睡衣,睡衣空空阔阔,宁北辰与苏雪奉上名片,那名中年男人收了,看得十分仔细:“我们的办公地点在宁氏大厦,这么说,你就是宁董的儿子宁北辰了。”
“在他们没回国以前,我单纯地是宁北辰而已,”宁北辰微微挑起眉:“没想到,我现在需要顶着父母的名字出来谋生计了。”
那人也递上自己的名片,“宁先生不要误会,我与宁氏也有合作,在下是一名会计师,在南城小有名气,宁家初回国,收购办公大楼的时候,我也有份参与。”
“哦。”宁北辰想到了那只黄页鬼,自称项目中间有猫腻的财务,这人姓赵,赵磊,这个名字果然眼熟,但眼下并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他收起名片:“赵先生,咱们言归正转吧。”
赵太太看着他们,神色凄然,当落到苏雪身上时,嘴角抽动,居然露出一个冷冷的笑,这笑容里没有丁点善意,让苏雪莫名地尴尬,不由自主地双腿并拢,两只手乖巧地放在腿上,面前的水杯一下也没有碰,专心听着两人说话。
“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房子吧,房本上的面积是205平,红本在手,房龄四年,总价值你比我更清楚,我不求赚钱,现在只想出手。”赵磊终于流露出一丝焦急:“这房子,我们四年前买下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但没有多想,毕竟四年前我刚结婚,急于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四年前,也是我事业开始起点的时候。”
“但是这两年越发不对了,屋子里半夜总有脚步声,啪啪啪,啪啪啪,从客厅到洗手间,后来,就连房间也听到了,我太太已经被弄得神经衰弱。”赵磊转头看着太太,眼神却游离,飘在妻子身后,貌合神离就是如此吧,他转头过来:“这房子,住不了了。”
“昨天晚上也有吗?”宁北辰问道。
他话音刚落,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嘀地一声,与方才地下室里的一模一样,苏雪腾地起来,不由自主地走到座机前面,嘶,嘶,嘶,录音键自己就下去了,开始了,就是一模一样的电流滑动声,“啊!”赵太太突然跳起来,冲到电话机前,一把按住:“别响了!”
她声嘶力竭,眼睛瞪得老大,与干瘦的脸庞形成鲜明对比,指甲划过苏雪的手背,两道血痕立现,苏雪痛得缩起手,赵太太一把拔掉电话线,死死地盯着苏雪:“别接,别听。”
气氛瞬间诡异起来,电话线分明被拔掉了,但电话机仍在响,苏雪打了一个寒蝉,弯腰去看,拔掉的电话线就垂在那里,没通信号,但电话机仍在响,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