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上来了,切得整整齐齐,外婆继续坐在一边梳理中午的饭菜,看来,今天中午的量得增加了,来了这么多人呢。
“南先生的事儿我和你提过,你不是懒得听吗?”外公气怵怵地说道。
“我们见过南先生。”宁北辰并不顾忌,外公外婆知道宁家人能见鬼,继续说道:“他是冤死的,现在魂灵不安,一直没有离开南城,可惜的是,他不记得死前的事情。”
外公不禁怔住,抬头望天,双手合在一起:“可怜的南先生,唉,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初我年纪还小,家里过得破败得很,为了让我将来有条生路,父母托人把我送进了一个外来的戏班子里,那时候,这个戏班子名声正起,就是因为这位南先生。”
“我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年纪也最小,也是唯一一个本地人。”外公说道:“我对南先生的印象太深刻了,温雅如玉,这四个字只有他衬得起,总是温文有礼,说话不紧不慢却有力度,等他上台,又是另外一幅光景,一举手,一投足,他就是活在戏曲里活生生的人物啊!”
“我初进戏班子各种不适应,他总是关照我,在小小年纪我眼里,他就跟神仙似的。”外公突然眼角湿润:“唉,当年,我被送进陌生的环境,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十分痛苦,全是因为南先生才挺过来,可惜,我进戏班子不到半年,就出事了。”
九岁孩童的记忆如此深刻,可见当年事件的冲击,“南先生的嗓子被人毒哑了,他唱不出来,戏班子的顶梁柱没有了,当时所有人都很沮丧,班主气坏了,追求南先生的嗓子是如何被人弄哑的,却是无疾而终,下毒的人很有心机。”
“此话怎讲,一般投毒首当其冲的就是食物,只要彻查南先生吃过的食物就能揪出幕后黑后,看起来并不难。”宁北辰说道:“戏班子总共只有这么些人。”
“那人存心谋害南先生,用的不是急性发作的药,而是半夏。”外公说道:“本来这些事儿我不可能知道,但受伤的是南先生,我格外关注,那天经过班主房间,听到班主与夫人讨论这事儿,就提到了半夏。”
“半夏全株有毒,既可当药也可当毒,生食的话就可以引起中毒,可让人不能发声,甚至可让其永久失声,但和姜一起用,又是药,所以药房是允许买卖的,那人每次只下一点,不足以引起注意,但日积月累之后,效用就会爆发,让南先生哑掉。”
“真是恶毒。”姚娜忿然道:“怎么还会有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