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帮朋友了解这名凶手的行为逻辑与思维逻辑。”欧阳浩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张猛:“所以,他行凶用的手法十分重要,下刀,狠且准,伤口划拉出来的是一个形状。”
“没错,是一个四角星的形状。”法医官掀开女尸身上的白布:“伤口干净利落,尸检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想想,我用笔将伤口联起来,居然是一个标准的四角星。”
“伤口是五处,难道这家伙下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刺在哪?”欧阳浩莫名地后脑勺发凉:“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的不止是伤口构成的形状。”法医官说道:“我看我画的是直线吧?我量了一下,啧啧啧,数值偏差控制在1cm内。”
“精细。”欧阳浩吐出一口气,苦笑着摇头:“感觉是‘了不起’的人物。”
法医官突然托了托眼镜,干咳一声:“这家伙是一个已经死过的人,这事儿你是知道的。”
“是,他曾经想杀长江集团的杜董事长,现场留下血迹,那时候就已经得出结论,他的dna属于一名死人。”欧阳浩见法医官的脸在抽搐,哑然失笑:“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生龙活虎地去杀人?!”法医官倒抽一口气,双手撑在尸检台上:“剖了多少尸体,第一次剖陈尸又活又死的。”
“我能拍张照片吗?”欧阳浩毫不理会法医官坍塌的世界观,哪怕他们是大学校友,他自顾自地对着女尸的伤口拍照,然后检查照片质量,无视法医官愤怒的眼神,等一转头,看到那又都要起火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没事。”法医官一拳砸在自己心脏上,镇定地说道:“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习惯了,拍,你继续拍。”
“你在验尸房这么多年,遇到的奇事也不止这一件。”欧阳浩淡定地说道:“这一桩只是略微奇怪一些而已,除了伤口是一个四星外,还有什么异常的发现?”
“没有遭受侵犯。”法医官说道:“这个你比我懂。”
欧阳浩的眼睛马上亮了,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法医官继续说道:“女尸的情况就是这样,相比之下,这个叫张猛的尸体才叫惊奇,他的胃部不是急剧萎缩了么,我剖开后看了一下,胃里没有任何食物,空空如也,这说明什么,他至少几天内没有进食过。”
“他本来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些伤都是陈伤,当年车祸留下的吧?”欧阳浩看着张猛腿上那道斜刺到脚后跟的疤痕,从腿关节一直拉下去,从恢复的情况来看,当初伤得十分重:“车祸的致命伤在哪里?”
“头部。”法医官说道:“奇怪的是,他的头部并没有明显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