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公寓总共住了多少人?”欧阳浩突然问道。
“总共六十户左右。”宁北辰说道:“最新的数据还没有,本月搬进与搬出的报表,我还没有收到。”
夜色中,苏雪和欧阳浩的表情阴睛不定,宁北辰“哦”了一声:“对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这栋公寓是我们家的,在我爸名下,我只是代为管理,虽然平时也不需要用上我,物业处的经理很可靠。”
话音未落,那些脚步声便纷乱起来,啪啪啪,砰砰砰,十分热闹,只是辨不清到底从哪一层传来,声音从四面八方充斥而来,扑进三人的耳朵里!
欧阳浩突然觉得后脑生风,一回头,身后站着一个老头:“能帮我换换零钱吗?”
就着月光,欧阳浩看到老头与自己一般高,穿着灰条纹的t恤,黑色裤子下,鞋子大概也是黑色的,因为欧阳浩看不到他的脚。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百元钞票:“换成两张五十的。”
欧阳浩和善道:“正好,我钱包里有两张五十的,大叔,你换零钱做什么?”
“该交管理费了,经理好人,让我只交六十块,我差个五十块的。”老头咳了好几声,说道:“咱们做人不能给人带来麻烦,他们没零钱,我换好了就去交。”
欧阳浩已经取出两张五十的,顺势去接老头的一百元,苏雪却抢先一步,手指夹住了那张百元大钞,哗地一声,红色钞票在她的手指间化作飞灰,欧阳浩就着月光和附近大厦的灯光看得清清楚楚,不禁目瞪口呆:“这是……”
“李叔,你以后都不用交管理费了。”宁北辰说道:“你女儿过来结算了你的房租和管理费,他们已经带着你的骨灰回老家安葬,你回来看一眼就安心上路吧。”
老头便笑了,面色更加惨白,露出几颗大黄牙,欧阳浩的后背凉得很,就像有风在后背里转悠,老头笑着笑着便慢慢消失不见,咣地一声,公寓来电了,灯光亮起来,亮堂堂的院子让欧阳浩好受不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老头是谁?”
“租户,长年孤身在南城给人看门,七天前,心脏病发死在房间,”宁北辰说道:“他虽然清贫,但为人正直,从不拖欠别人钱或人情,今天是他的头七,也是回魂夜。”
民间有烧七的习俗,从死者卒日算起,丧家每隔七天就要举行一次烧纸祭奠,共有7次,四十九日前,死者亡魂会回到家中。
而烧七时亲朋也要送来些纸、烛。丧家把香烛酒食摆好,在地上铺一层炭灰或草木灰,用以检验死者回来的足迹。用一竹竿一根,隔一尺贴纸钱一张,立在门口台阶上或插于死者落气之屋的房檐下,据说阴魂见此就会进屋。用土罐装一煮熟了的鸡蛋置于房屋角,以此贿赂殃神,让死者鬼魂在家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