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说!智真师弟是师父亲命的住持,哪里能说换就换?”
“寺里自然由住持说了算,寺外便未必了。”
“什么?”
“这天下寺院任命住持,有两个法子,一个是咱们这种师徒法;另一个是十方制。十方制不由本寺自定,而是由几座寺院住持各自推选高僧,一起交由官府选定。汴京城大半寺院都采用十方制,咱们孝严寺太小,因而沿用的这师徒传袭法。可其实,师祖当年是中途才来这孝严寺,他任住持,也是用了十方制。徒儿问过了,这任命之法,可以向官府申报更变。官府也乐得将师徒法改作十方制,这样便好管辖。”
智常心里微微一动,忙收敛心神:“勿要生事!”
“如今不是咱们生事,是那住持生事,惹得众僧怀怨。若不及早止住,徒儿怕大半寺僧都要散伙了。”
智常垂头默想了一阵:“若向官府申报,便是拆师弟的台子,平白便惹出冤仇,这寺里也再难安宁。”
“咱们只偷偷申报,再由官府差选,住持哪里能知晓?”
“官府若是差选了寺外其他僧人呢?”智常话才出口,顿觉失言,露了自家心迹,不由得涨红了脸。
“此事师父不必担忧,咱们孝严寺虽小,却也并非闲常野寺。宫中太傅杨戬将家人灵牌供养在咱们寺里,这些年,年年清明都亲自来斋醮祭拜。咱们只须请告杨太傅,由他给那祠部发句话,祠部敢不听命?”
“杨太傅如何便会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