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眼睫微动,静默垂首,眼观鼻鼻观心。
入宫之前,福公公曾向他透过底,陛下是站在他这边的。
光这一点,就让苏源底气十足。
全靖朝最粗的金大腿被他抱上了,他又有何惧?
正想着,头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诸位爱卿,你们都瞧瞧,这就是进献天铃的大功臣。”
刹那间,有更多的视线汇聚在苏源身上。
诚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弘明帝都懒得搭理他,自顾自说着:“苏爱卿年轻有为,实乃我靖朝之肱骨!”
苏源不敢迟疑,忙卑恭道:“能为陛下分忧,解百姓之苦,是微臣的荣幸。”
瞧这话说得,不少大臣暗地里直撇嘴。
原以为这苏源是个清正端直的,没想到竟是个溜须拍马的马屁精。
天铃的功劳全让他一个人占了,就连陛下的偏重也被他得了去,简直可恶!
任他们酸溜溜,也不妨碍弘明帝听了这话浑身舒坦,抚掌而笑。
继而又问:“你三人可知朕因何宣召你们?”
诚王抢着作答:“陛下让苏源和梁盛进宫,又进金銮殿,定是有极为要紧之事,微臣以为,定是当年嫡庶之争......”
诚王夸夸而谈,丝毫没注意到弘明帝眼中的失望。
榆木,不可雕也。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傻愣愣的,在那胡乱猜测。
真不知这脑子是随了谁。
反正没随他。
多半和诚王他母妃有关。
弘明帝依稀记得,当年的乔妃就是个蠢的,当真是子肖母。
金銮殿前排,太子及诸位皇子不禁侧目,真不知说诚王什么好。
只能保持沉默,看诚王作死。
诚王的声音实在聒噪,弘明帝一拍龙椅:“梁盛,你可知罪?!”
诚王一呆,下意识看向梁盛,发现他脸上闪过一抹名为释然的情绪。
等他再看过去,依旧冷漠。
诚王:“???”
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梁盛跪地:“草民不知草民犯了什么错,竟有幸被陛下宣来金銮殿听审?”
到底是他的人,诚王迟疑两秒也跟着跪下:“是啊,不知梁盛犯了何错,这些年他一直循规蹈矩,也不曾犯错,父......还请陛下明示。”
与此同时,诚王仔细回忆一番。
这两年梁盛私底下为他做的事,基本尾巴都扫干净了,就算查个十遍八遍,也绝对查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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