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被当众体罚的缘故,张信恨屋及乌,连梁盛都恨上了,出言道:“不如教授您让人去梁盛的学舍搜查一番,那天钱教谕应该给了他一张银票,至于面值,应该是五十两。”
方教授见梁盛脸色变换不断,以及钱知远眼神飘忽,心底有了计较:“王教授,你带人去一趟。”
梁盛急忙道:“教授我和您一起去吧,我的东西都是放好的,翻乱了就不好了……”
方教授出言打断:“翻乱了我亲自给你整理。”
王教授随机点了两名学子,三人一道前往梁盛的学舍。
一刻钟后,王教授匆匆折返,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方先生。”
五十两银票明晃晃映入众人眼帘。
梁盛呼吸乱了一瞬,强自镇定:“这是我爹给我的银票。”
张渐鸿嗤笑:“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撑死不过九十两,你的意思是你爹将他大半的俸禄都给了你?那他又是如何过活,家中开销又该如何?你家里的丫鬟婆子都是缝了嘴,平日里不吃饭,以叶片遮身?”
话虽粗鄙了些,却是不无道理,方教授也就默许了他继续往下说。
“一个县令随随便便可以拿出五十两银票,不是太过疼爱你这个庶子,就是贪了不该贪的。”
贪污这顶帽子啪叽扣在梁守海脑袋上,梁盛一时慌了神,不顾钱知远疯狂给他使眼色,不打自招:“这银票是钱教谕给我的,他只说让我按他的要求写文章,事成后会庇护我,让我免受欺辱,还会给我五十两银票,旁的学生一概不知啊!”
课室内,吸气声此起彼伏。
虽然梁盛因云秀声名狼藉,但大家还是认可他的学识,却不曾想,他竟用这份学识给人当枪手,帮他人作弊。
张渐鸿看热闹不嫌事大:“梁盛你也太过分了,你都不问他让你写文章是为了什么吗?还是说你为了银票不顾任何后果?!”
眼见方教授脸色沉下,梁盛百口莫辩,只干巴巴地说:“学生真的毫不知情,钱教谕他只说欣赏我的学识,想借用我的文章在文会上大展风采,若我知道他是为了考核,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他这番话确是事实。
自从云秀被判绞刑,梁盛在梁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梁守海心心念念都是被他除族的苏源,又见他始终毫无长进,直接让管家断了他的月银。
在府学凡事都要银钱,梁盛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只能答应和钱教谕的交易。
他真没想到,钱教谕这般无耻,竟将他的文章用在教谕考核中。
方教授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至少比之前真实,面色稍霁,又问道:“你总共给他写了多少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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