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杜柔一时间哑口无言了。确实,皇帝只是一怒之下将皇后打入了冷宫而已,并没有收回皇后的金册金宝。严格说起来,其实,叶嫦雪依然还是大雍朝的正宫皇后。
这般想着,杜柔一时间竟然恨起了皇帝来。你说你都将人打入冷宫了,怎么不顺手收了她的金册金宝再顺手下个废后的旨意如今弄成这个样子,不上不下的,简直叫人憋屈得紧!
杜柔在这边暗恨,那边叶嫦雪又慢条斯理的开了口:杜贵妃,今儿你未经通传就踏入正宫皇后的宫殿,此为一错。身上穿了妃妾不能穿的正红色,此为二错。看来,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如此不小心谨慎,怎配执掌凤印
听了叶嫦雪的话,再看看她那一脸傲然不屑的神情,杜柔顿时大怒:不配么可是陛下觉得我配,那么,我就是配的。也许是被叶嫦雪的气势所慑,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有些不敢用本宫这个自称了。
叶嫦雪正待开口,忽然外面响起了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高亢的喊道:陛下驾到
听到这声音,杜柔脸上的神情顿时变了,从愤怒尖锐变成了泫然欲泣。美人欲要落泪,实在是令人禁不住心生怜爱。她朝着来人盈盈拜倒,娇柔的说道: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起来吧。梁文英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常服,头戴白玉冠,愈发显得玉树临风,气宇轩昂。他看着杜柔的脸,问道:贵妃这是怎么了
杜柔怯怯的朝着皇后那边看了一眼,欲盖弥彰的摇了摇头,发髻两边颤颤巍巍的蝴蝶翅膀也跟着晃动起来:没事,臣妾真的没事,跟皇后娘娘没有关系
闻言,梁文英蹙了蹙眉头,朝着皇后看了过去:梓童,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又给贵妃委屈受了
叶嫦雪也不解释,只淡淡说道:陛下说是,那就是吧。说着她扭过头去,雪白的贝齿咬紧嫣红的朱唇,露出一脸隐忍中带着委屈的神情来。如同梅花傲雪一般凛然的风骨之中,却又带着几分春兰滴露一般的幽怨。看起来,实在是令人心动又爱怜。杜柔那怯怯的神情与她一比,顿时落了下乘。
看到叶嫦雪的神情,想到昨晚她对月祷告时说的那些话,梁文英的心顿时软了下来。皇后刚刚才从冷宫出来,怎么可能立马就去找人麻烦再说,这还是在皇后的凤仪宫里,岂不是贵妃上杆子找上来的吗如此一想,他原本对着杜柔柔软如同春水一样的心肠,顿时硬了起来。皇后怎么给你委屈受了他问道。语气之中,已是没有了之前的怜惜。
杜柔却没有听出来梁文英语气的变化,怯生生的看了皇后一眼,回答道:皇后娘娘说,说臣妾不配穿这件衣裳,也不配执掌凤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