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前些日子,和沈飞,萧灵隐二人一同画梅时,沈飞说他画的梅花虽然细致,却少了几分神韵。
他在想,到底是缺了些什么。
梅高洁,傲霜雪,许是缺了几分孤高绝顶之意,又或是精细过分,失了几分灵动。
背后一声呼喊,却是将他拉回现实。
大哥哥!那轻俏地女娘声,脆而利落,其间却也带着几分想念。
何安转身而望,便见前方月洞门前,白墙朱瓦,一个梳着双环髻,身穿青色罗裙的小娘子,面带笑意望着自己,身边跟着两个侍女。
那是原身的三妹妹,楚瑛。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何安让她进了屋子,又让侍卫拿来暖手的手炉,接着自己又亲自为她添上热茶。
楚瑛接过手炉,暖了暖手,才道。
我来看哥哥你,爹爹特别央许我过来。我在宫中,也无趣的很,好不容易才得了爹爹的许可,终于可以出宫。
何安又问道:可曾饮食哥哥这人还有些新熬的红豆粥。
楚瑛看了一眼对面的何安,略带些不好意思,回道:我来的路上,吃了不少糕点,肚子都还撑着。
那还不多走走,消消食。
走了走了,从寺庙门前到哥哥你住的地方,可真的有不少的路。楚瑛嬉笑道,可让我走的脚都酸痛了。
那就好好坐着休息一番何安笑着说道。
哥哥,这佛寺可真是清静,我一路过来,京城之中车马皆华整鲜好,往来如云,见不少人都群邀着去附近上香,怎么这大觉寺人竟是如此稀少。难不成是此地离京都过远,我一路过来,也花了不少时辰。楚瑛又道。
确实如此。何安笑道,此地离京都过远,常人多往南郊较近的云台寺,那里香火较为旺盛。
大哥哥,你不寂寞吗我在宫中,会去听讲,偶些时候,会去看京都的马球比赛,但也总是感到无聊发闷,你却待在这佛寺,不能离开楚瑛叹息道。
我偶尔登山,或是看书,抄诵佛经,倒也还好。何安轻抿了口茶,回答道。
对了,爹爹今日也要去南郊祭天,前几日便入住太庙了。楚瑛低声道。
倒也是,冬至每年都要祭天。
大哥哥楚瑛叹了口气,又喊了一句。
怎么了何安问道。
前些日子,爹爹在宫中大怒了。说到这,楚瑛的声音更加的细小了,带着几分忐忑和小心。
据说,朝中又有大臣求立太子。楚瑛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悄悄地看着,似乎在等着他的回复。
何安阖目片刻,又立即睁开,伸手拿过茶壶,又为自己续了杯滚烫的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