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忙?”小青不耐烦地说。
阿累傻呵呵地站了好一阵子,仿佛想不起来求她帮什么忙了,老半天才说:“最近,你见过樊一帆吗?”
“没有!”
“那……那要是她来了,你帮我看着点儿她都跟什么人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然后打我的手机告诉我,好吗?”
“打住!”小青很烦躁地说,“这个忙,我帮不着。我一来不是特工,二来不是你雇的,三来怕也算不得你什么朋友,你另找别人干这事儿吧。”
“哦……”阿累想了想,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再恳求,没有表情的一张脸像戴了面具似的僵硬,慢慢地转过身,走掉了,灰色风衣的下摆一曳一曳的,像拖着一块生铁。
小青的心中突然一颤,快步跑了上去:“阿累你等一等!”阿累没有转身,还是往黑暗中走。小青急了,嚷了起来:“阿累你站住,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慢?你走路为什么不甩胳膊啊?你怎么变成了一块石头似的?!”她追上阿累了,伸手去抓他,但是抓到的只是虚空,仿佛她的手穿透了他的身体……
“起来!起来!”一只手使劲地推搡她。
小青睁开眼,身边站着那个进看守所时见到的、眼袋特别大的女管教。
“谁让你睡医务室的?”大眼袋厉声责问道,“给我下床!回监舍!”
小青慢慢地从病床上坐起来,额头还是像被火烧似的疼,全身上下一点劲儿都没有。
旁边站着年轻的李管,脸涨得通红,对大眼袋说:“昨天夜里她在监舍里被几个人殴打,您看她额头上的纱布,血都浸透了,差点死了。我才让她在医务室里住一宿。现在您让她回去,万一她再挨打怎么办?”
“她不是没死吗?没死,就该回哪儿回哪儿!”大眼袋对李管说,“还有,听说你把三角眼关笼子了?马上放了,让她也回监舍。”
“这怎么行?!”李管一下子急了,“我调查过了,就是三角眼动手打的小青。她出手这么狠,罚她关笼子是轻的。现在把小青放回监舍,再把三角眼放回监舍,那小青还有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