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庸道:“不错,这点我相信。在那之前,你们一直将曹友闻的儿子当作了二大王的骨肉。所以我才要知道是谁向你们余相公泄露了安氏夫妇的藏身之处,你们又是如何知道安夫人曾为二大王生下过一个孩子?”
张珏始终揣摩不透对方用意,当然不会轻易将妹妹如意的名字说了出来,只沉吟不答。
梁庸倒也不再催逼,道:“既然张将军一再闪烁其词,想必自有苦衷。
我有一个请求,请张将军准许我之后与你一道寻找安敏下落。找到她人后,我任由你处置,要杀要剐,绝无怨言。”张珏闻言大为惊讶。
梁庸道:“只要张将军答应,我这就放了若冰娘子。”张珏遂不再迟疑,点头应允道:“好,我答应你。”
梁庸当真爽快,割断若冰绑索,抛了短刀,道:“若冰娘子,得罪了。”若冰只冷冷不应。
张珏忙上前查验伤势,问道:“娘子可需要什么药?我这就派人到药房为娘子取来。”若冰道:“不用了,劳烦张将军扶我到药房,我自己会处理。”
张珏遂朝外叫了一声,兵士一拥而进,还欲绑起梁庸。张珏道:“不必。你们先带他到一边等候,我送若冰娘子去医治。”扶起若冰,才发现她腿上伤势甚重,难以行走,便干脆抱了她,直往药房而来。
进来药房,张珏将若冰放在窗下卧榻上,道:“冒犯了。”若冰道:“多谢。”张珏道:“抱歉,全怪我手下看管梁庸不力,才害得娘子遭此一劫。”
若冰摇了摇头,道:“说这些做什么?”
兵士打来热水,张珏便亲自拧了毛巾,本欲替若冰擦洗伤口,但要这么做,势必要先掀起她的裙子,一时犹豫,不敢妄动。若冰登时满面红晕,道:“我自己来。”接了毛巾,自行洗净伤口,涂了药膏,再用药带包扎好。
张珏等她处理妥当,这才转过身来,踌躇道:“不知刘兄可有告诉娘子,余相公已经到了钓鱼城?想来王大帅已将娘子身份禀报上去。”若冰道:“刘公子已对我提过。”神态安详,依然是往日那般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镇定。
若换作别的女子,不免忧惧未来,患得患失,但若冰的反应实在太过冷静,仿若张珏所提及之事,与她没有丝毫干系。细细想来,这位大理公主甘愿放弃帝王家的荣华富贵,远走他乡,风雨漂泊,心理承受能力定是远远超越常人。那么是否真的如白秀才所言,四海之大,她亦有渴望驻留的地方?她孤傲清冷的表面下,亦有些许柔弱之处,为某人盛开了鲜花,幽幽吐露着爱情的芬芳?
张珏道:“还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告诉娘子,杀死高言大将军的真凶,就是白秀才。”若冰道:“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