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头,便提枪领在前,踮脚飞跑开路,领那些周家旧部一路下了楼梯。见凌雄飞正与蒲先生带领几个村民,满头大汗搬动兵刃,便与为首的周家旧部道:“可请相助?”
那人一抱拳,连忙与身后众人吩咐一二,众人虽身加手铐脚镣,却毫不犹豫走进石舍,片刻将其中搬了个一干二净。我招呼众人和蒲先生进了石室,却见凌雄飞在身后不肯走,道:“恩公先走,在下仍要在此候着另一位恩公返回。”
我不禁哑然失笑,抱拳道:“雄飞兄客气。只是此间不必言称恩公,在下姓严名飞,幸会。”言罢我进门,见郑如豹室内已有座刀斧堆起的小山,蒲先生正在一旁摆弄一张精美长弓。
正欲与蒲先生搭话,只见武玲姑娘小步迎上前来,温婉道:“严飞哥哥无恙?”
我一惊,正思忖她如何知晓我名号时,却见蒲先生手中摆弄长弓不停,毫不抬头道:“飞,我助你好事,还不谢我么?”
我登时满面通红,只得与武玲姑娘道:“我严飞誓救玲姑娘脱身。”
话音刚落,只见另一众周家旧部亦赶回郑如豹室中,与先前我所率领回之人一见,相拥泪下。发誓斩贼复仇者,多不胜数。
不一时,其余两队人马已陆续返回郑如豹室内,一时间人满为患。李村村民见此,识趣返回牢房歇脚。
“严飞哥哥,此些人是?”武玲姑娘在我身旁问道。
“此间人本是反清义军,不想两年前生变,沦入海贼之手行卑劣事。如今被我等救出的,正是不愿屈从海贼的义军旧部。”
武玲姑娘忧伤道:“两年前海贼突然翻脸,在李村大肆烧杀掳掠,也正因此故么?”
“正是。”我答道,“海贼命数将尽,今天便是贼寇的末日!”话音刚落,只见武玲姑娘一声惨叫,登时躲去我身后。我急向门口张望,见槐兄昂首阔步而返,腰间仍系着鲜血淋淋的郑如豹人头。而凌雄飞满面严肃,紧随槐兄身后进了屋,复将大门关紧。
原本窃语纷纷的室内霎时寂静,只见为首的周家旧部率先跪倒在地,抱拳道:“恩公搭救,万死难报!”其余周家旧部见此,也一并跪倒在地,望着槐兄便拜。
槐兄见此忙抱拳道:“诸位不必多礼。我三人来此,正为斩除贼寇,与周海龙报仇。眼下实属危急存亡之秋,我魏槐斗胆请诸位听从调遣,起身奋战。诸位手铐脚镣所用钥匙与牢所用乃是同一把,请诸位依次以此开锁。”言罢槐兄将钥匙递与周家旧部首领。
为首之人毕恭毕敬接过钥匙,便递与其余人等,与槐兄答话道:“我等沦为阶下囚,任人宰割,早是已死之人。只是唯一不甘,便是不得斩郑贼为周大人报仇。如今恩公救我等性命,又有为周大人雪恨之意,我等岂有不从恩公调遣之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槐兄大喜,道:“既然诸位已有决意,我话不多说,请诸位自解镣铐后上前,人手取一柄刀斧武装。”
趁众人解铐备刀斧之际,槐兄与周平泰问道:“周先生,上层石廊,是什么布局?除却被我扼杀的小头目以及周先生本人,还有多少人手?”
周平泰掐指一算,道:“恰剩五十人。至于魏大侠所提布局,室外回廊共分上下两层,上层有十五间牢房,下层共有二十七间石舍。石舍而言,除去两人一间的宿舍,尚有几间贮藏室。”
槐兄点头,问道:“此处海贼战力如何?此间既只有五十名贼寇,怎得奴役六十员周家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