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兄默默点头,手指在图中一画,道:“看标记,贼人筹划自西门下手。先锋涌入城内直取衙门府,后续部队向三方向分散全城劫掠。此外,我看城内亦有进军标识,不知贼人是否已在城内埋伏了内应。”
“什、什么!”我不禁惊叫。
“飞兄莫慌,”槐兄答道,“若姜大人依我之言紧闭城门,将西镇民兵分散进其余各镇人马,贼寇极难统一调度,文登仍有希望。不言此处,仲业,我等明日当在何时升烽火登岛?”
“烽火常在午时升起,明日我等也当如此。由我升起烽火,三位恩公在码头抬财宝等待,海贼来时,由我应付,定将三位恩公送上岛去。”
“若其余海贼并未现身,可会引来怀疑?”槐兄机警追问。
“有我应付,诸位只管放心便是。”武仲业答道。
“好,仲业。看你了!李村之民,也尽由仲业调遣。”槐兄一拱手,转身道,“时辰不早,我三人今日当早些歇息,明日才可抖擞精神、大战一场。”
蒲先生却开口道:“少歇!魏槐兄与飞二人的兵刃,要如何带去岛上?既然海贼狡猾谨慎,恐怕难以进宝之名随身携带?”
“这……”我四人一时陷入缄默,纷纷垂头沉思。冥思半晌,我却苦苦找不出对策。一旦用不得最顺手的兵器,我与槐兄两人战力想必大减。面对穷凶极恶的海贼,恐怕极不稳妥。
“三王墓!”蒲先生失声惊呼,“有了!用干将之策如何?”见我三人大惑不解,蒲先生忙道:“是《搜神记》中一章!‘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若寻来根木头劈开,掏空其中,藏进大枪,如何?”
“进献一根木头?”我难以置信。
“飞,怎不动脑!”蒲先生苦笑道:“你与魏槐兄二人,明日各挑一根扁担,首尾系上两箱财宝如何?”
槐兄惊呼:“妙,妙!扁担以麻绳拴牢,便可令两片木头合紧。仲业,你看如何?今夜可能备置妥当么?”
武仲业如梦方醒,忙道:“恩公机智!请恩公将两枪与我,我这就差人连夜为恩公打造扁担。保管看不出破绽。请恩公先上楼歇息。”
将大枪托付与武仲业,我三人纷纷与他道声“有劳”,便出了地窖,踏上血染的楼梯,回客栈二楼寻房间睡下。
第二日醒来,天色已经不早,我四下查看,不见蒲先生与槐兄踪影,忙一骨碌下床,罩上衣衫“噔噔”跑下楼。才下了楼梯,只见蒲先生一扭头,将手中竹篙抛来。我一把接过,正要问,蒲先生早道:“大枪已藏进竹篙。飞,你看如何?”
我就势将竹篙在手中一转,只见首尾两根麻绳将竹篙绑得紧,竹上条条纹理把裂痕藏得巧,看不出一丝破绽。我就势将竹篙对地上一杵,对武仲业抱拳道:“有劳仲业兄,此担完美。”
话音刚落,只见柜台后走出两位村民,正吃力搬动手中木箱。正要问,槐兄也肩扛两箱,绕过柜台,将木箱放在地上,与我道:“今日便将这四箱财宝绑在担上带走。飞兄,午时不远,我三人在此饱餐一顿,便随仲业去码头,点烽火上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