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岛你过来,当了学长的上司你了不起了啊喂。」他伸手就要揉我的头。
我反过来用手杖把手抵住他,然后吐了吐舌头,「我就是你老大你不服就来咬我啊。」
回到家里还是会习惯性地打开东亚板块的经济类新闻消息,然后不需要去特别留意我就能够看到那个让我至今都会觉得鼻酸的姓氏。从那次山崩地裂以后过去了五年,前四年是一个恢复期,不长也不短,刚刚好足够濒死的人站起来,而接下来的一年,又足够让一个人站稳脚跟。
赤司征十郎自然不负众望,成了别人眼中的神,而对于这一点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至少在各自的生活中我没有浪费任何属于我自己的才能,被那个姓氏所赋予的所有东西都让我以更好的姿态活着。除了这条大概一辈子都不可能变得灵活的腿以外,我满岛遥应该也算是个相当成功的人了。
只是想起他的时候还是会让我无法前行,记忆是藤蔓,一不注意就要爬上人的躯体,我又走不快,所以只能避免回忆。
久而久之,我快忘记自己到底有多爱这个人了。
等我躺上床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我拖着无力睡到麻木的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披着毛毯从房里走了出去。穿着西装把灰色的短发梳的整整齐齐的男人正围着围裙站在我家厨房里,滚烫的平底锅里煎着刚刚做好的牛肉汉堡肉,如果不认识我们的话,大概都会理解错我们的关系吧。
这位看着宛如精英人士的人是目前欧美与东亚都炙手可热的科技新贵,同样也是本人在KG洛杉矶分部的搭档,他的名字大家都知道,叫做黛千寻。
比起那时我刚从冲绳回来以后他日常激动的样子,和我磨到这一年的黛已经非常坦然了。
行吧我也承认,这种无怨无悔当人备胎的行为怎么也不是坦然。
「迹部刚刚给你打过电话,我帮你接了,」他端着盘子放在我面前,「他说本来要交到我手上的一个项目,要你一起去做。」
「不做,」我果断拒绝,「他疯了吗,我们整组人已经连续通宵忙到要猝死了,请问迹部景吾他还是不是人?」
黛在我对面替我用刀叉切开肉,我看着他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分神,我好像变成了那个十五岁的满岛遥。[1]
「那这样的话我就帮你回复他了……」他说着就要去发消息。
「等一下,你先让我看一眼是什么项目。」我吃了一口肉,然后用叉子指着他打断道。
「行,」他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身去沙发上拿他的手机,低头按了两下把它反过来递给我,「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