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许多语言的空间内,带着各种口音的英语还有西语、法语或是意大利语都是我已经习惯了的发音,偶尔能听到些东洋人讲话的声音大都也是韩国人和中国人,突然在厅内响起的一句「はるか——」[1]惊得我停住了原本就走的不快的脚步。
来不及回头去看大喊着我的名字的人是谁,来人却冲上来紧紧抱住了我,他跑的太快整个人与我撞在一起,手揽住我的腰支撑着我,头埋在我的颈肩处,他的身上全是汗水,被风吹到冰冷却又很潮湿,就好像他不安的神情一样。
慢慢抚上他的后背,我笑着叫出他的名字,「黛千寻,我们不需要在机场上演什么生死恋吧?」
「你不许走。」他手上的力气又大了一些,我觉得自己快被他整个人勒到喘不过气了。
「我只去两天,」我轻轻拍了拍他,「真的学长,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终于松开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甚至快要滴水,原本就几乎和我一样苍白的脸色也更憔悴了一些,他的手还是扶着我,我用口袋里的手帕抬头替他擦着脸,我分不清他眼角的是汗水还是眼泪,说实话我不太愿意相信他哭了这种事情。
承受爱意太痛苦了,无论是对我而言,还是对他而言。
「只去两天……」他的嗓音沙哑到我皱起了眉头。
「是的,我要去冲绳和美纪阿姨谈事情。」他的眼睛果然红了。
「不要……」结果他又把我抱住,「不要再站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学长……」他的手放在我的后脑勺上,然后低头吻了下来,在感受到柔软的重量的瞬间我用尽浑身的力气把他推开,「黛千寻,你看着我!」
他像一条走丢的狗,无力地看着我的眼睛。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去找属于自己的人?」我看向他。
「没有其他人,对我来说从来就没有其他人。」他紧紧拉着我的手。
机场广播开始播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