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连医院大门都还没见着。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从前帝光中学的毕业生,大概上帝真的一直在看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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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提着装着午饭的保温桶,黑色短发身材高大的青年从医院的后巷抄近路往着住院部去。今天是父亲大病痊愈后每季度的复诊日期,早上做了一上午的检查,他趁着父亲在病房里休息,便回家一趟把母亲做好的午饭带过来。
才走到巷口,他注意到前方倒在地上的女孩。她的手还抓着已经倒下的行李箱的拉杆,似乎是突然间失去了意识的样子。他走上前凑近了一些,在看清女孩的长相后稍微怔住,然后弯下腰把她背到自己背上,用嘴咬住保温桶的带子,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就往急诊室小跑着。
她好像是叫满岛遥,那个时候每天和赤司在一起的女生,可是她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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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谁能有这种在异国他乡昏迷睁开眼睛还能见到家乡同胞的机会呢?
说句心里话,第一眼见到的不是陌生人,至少让当时已经处于绝望状态的我稍稍找回了一点温度。
虹村修造,是我中二时帝光篮球部的队长,我自然记得他。
才来洛杉矶住院的那半个月,我一边在网上看可以长期租住的公寓,一边查着我申请的高中的入学手续,不过空有一个存满了美金的银行账户,却并没有任何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准备。若不是段野美纪给我介绍了一个医生,我可能第一天都不知道先去哪里。
那段日子里已经上了大学的虹村帮了我许多忙,后来甚至还将我介绍到自己实习打工的软件公司,我毕竟习惯了做码农,有一份熟悉的工作反而能更快融入这里的生活。我们的项目组长就是Kama,哈佛的高材生,是个非常热情的印度裔二十代女性。
第二天下午复诊完我看时间还早,便又踩着单车回了一趟公司,刚在楼下把车锁好就遇到提着两杯Starbucks也准备进门的冰室辰也,他微笑着朝我招手,我把钥匙塞进牛仔裤口袋向他点了点头。
他和虹村修造就又是另一段故事了,简单概括的话,也就是用拳头交来的朋友。不过我还是挺吃惊冰室居然会拒绝国家队的邀请反而选择回到美国参加大学联赛的,嘛,反正也都是别人的想法,我管不着。
「又来给虹村学长送温暖了?」我按下电梯按钮。
「也有你的份,」他抬了抬手,「顺便多买了一杯,没想到还真撞上你了。」
「那就谢谢学长了。」我笑着接过纸杯。
在部门的楼层停下,我刚拉开玻璃门,虹村便开口对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放心不下要过来,满岛你是铁人吗,还从医院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