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现在,看着她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此时满是恐惧,眼尾通红,蓄满泪水,那般难过绝望,如同在剜他们的心。
没有人能怒得起来,更没人有脸去责怪她半句。
他们只想粉饰太平,只要她留下。
“你不要过来!”
阮绵手上拿着一把手术刀,双眸含泪地警惕着,“你们都不要过来。”
她退到楼梯间的窗户前,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冻得她血液都似乎要结冰了。
阮绵浑身都在发抖,但她对他们防备万分,不许他们靠近自己半分。
顾邪眼里有受伤,他沙哑着声音问她:“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不恨你们。”
阮绵忍着泪水,声音颤抖,“你们放过我吧,我求你们了。”
肖司脸上再无一丝温润色,他几乎疯狂地盯着她,“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能答应你。”
阮绵看向陆霁,却见他清冷的眉眼有怜惜,却没有半分退让的可能。
“绵绵把手术刀给我,别伤到自己了。”
陆霁上前一步,想要去拿掉她手上的手术刀。
但阮绵突然把刀放在脖子上,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划开了少女娇嫩的肌肤,鲜血溢出。
四人脸色一变!
“绵绵,你别冲动,我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简雾神色慌张,却不敢太靠近她。
他知道她真的很怕鬼!
他时常想,如果他还是那个弱小无助的简雾,不去贪婪地算计那么多,她是不是就不会对他避如蛇蝎?
阮绵垂下眼帘,手术刀却没放下,她苦涩呢喃:“我只想离开而已。”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卑劣地自杀的手段去逼迫谁。
可是她一次两次的努力总是在做无用功,如同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雀儿,再挣扎,也不过饲养者手上的宠物,永远也别想飞往蓝天。
她的命运,她的一生都早被安排好了,没有任何拒绝和反抗的权利。
可她是个人,不是宠物。
更不能接受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在四人来不及反应前,阮绵突然毫不犹豫地往后仰去,把自己直接摔出了窗户。
“小绵绵!”
“绵绵!”
四个男人脸色煞白,几乎全部瞬间跳出窗户去拉住少女。
血雾腾空而起,托住了急速坠落的少女。
阮绵眼神空洞地浮在空中,鲜血眼泪从她身上滴落,坠在下面的明月湖中。
咚!
几不可闻的声响在明月湖中漾起。
刹那间,天空和明月湖金色光华大绽。
繁复神秘的阵纹浮现在天上与湖底,刺眼的光芒让阮绵下意识闭上眼。
即便是顾邪他们四人也无法窥视半分,皆被迫的闭上眼。
“糟糕!”
金色光华下,血雾如遇到天敌,迅速消弭,连他们四个也被排斥了出去,不知道丢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