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绵如今哪儿还会被他副这出尘脱俗的佛子模样给骗了?
小白眼一翻，她怼道：“你才青蛙，你……”
湛寂更熟悉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嗯？我全家都是青蛙？”、
阮绵：“……”
马达，好像不小心把自己给骂了？
男人好笑地摇头，“你这是在为谁打抱不平呢？”
阮绵不假思索就说：“当然是为了原……我自己了。”
湛寂深眸划过一道不明的光芒，当做没发现她那一下的停顿，而是饶有趣味地问：“不平什么？”
阮绵这就有话说了，“那些妖族怎么回事？庇护他们上百年的情分没人在意，倒是我们的关系，让他们能把我吹上天了？”
什么道理啊？
虽然她先前一直在说不要在意那些普通妖族的想法和作为，但此时，她却不免为原身感到一点不值和心寒。
唉，上位者真的不容易啊！
有时候有心救世，可底下子民却将人性最阴暗的一面不断地放大，即便明白他们是为了活命而已，但也是真的令人心累。
所以，她真的不太适合当统治者。
心性不够成熟和坚韧。
阮绵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相反，他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湛寂抬手，轻抚她澄澈干净的眉眼，“上百年如一日的庇护，是潜移默化的，会叫人认为是一种习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而不懂珍惜。”
“你知道为何许多上位者都需要一场胜战来展现自己，巩固地位吗？”
阮绵抿了抿唇，缓缓点头。
一场战事的胜利能给人带来最直面的冲击，从而认为他们的君主英明神武。
第708章 捧她在佛前供养（48）
就如朱振，为什么他一上位就要发动对人族的挑衅？
因为他需要踩着人族来立威，否定、贬低原身，让整个妖族认为他不是篡权，而是天命神授，带领妖族走向繁荣伟大的领袖。
因此，没什么比战争更能奠定一个国家，一个领袖的地位了。
阮绵叹气：“可谁去想过，战争下的代价呢？”
湛寂薄唇微勾，冰冷而讥讽，“只要赢了，对于上位者，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阮绵看向他，“你是想说我太过软弱，也不够杀伐果决吗？”
湛寂指间绕着她乌黑的发丝，低磁的嗓音，似温柔似冷酷，“并非你的错，而是妖族普遍桀骜难训、逞强好斗，怀柔于他们作用不大，不如征服，”而不服的，就全杀了。
阮绵颦眉：“可一个族群、国家的发展，总不能老是打打杀杀吧？”
湛寂笑：“所以你适合当盛世明君，却不适合乱世枭雄。”
可偏偏，如今两族争雄，正是风云暗涌时代。
维护表面的平稳于底下的人来说，就是懦弱的表现。
阮绵疲惫地靠在他身上，大呼：真是太难了。
湛寂抱着她，清冷的声线染上一丝柔和，却只对她，“不若我帮你率领整个妖族吞并了这天下，到时你便能随心地做你的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