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脑海中划过什么,“是因为您的病情吗?”
凤倾垂着眸注视着床上晕睡过去的少女,没有回答。
沈从文哪儿还能不知道答案?
他叹气,“您修炼的武功心法本就是至阴至寒,您在病情发作时与小殿下……相当于您是将体内积蓄的力量发泄在她身上,这就是在加重她身体的负担。”
王德看着似沉默实则懊悔愧疚不知所措的主子,再看看不省人事的少女,心疼又沉重。
他艰难地问:“从文你的意思是小殿下往后不能再有子嗣了吗?”
沈从文凝重地点点头,“即便让殿下勉强怀上,也可能是要拿她的命来换的。”
凤倾抬头,眉眼戾气暴涨,话语如腊月寒风,凛冽刺骨,“本宫不需要子嗣。”
秋山竹屋情浓时,他也曾幻想过,若有一日他的小凤凰给他生个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儿,那他定会护她如珠似宝地长大,给他的绵绵一个最完整的家。
但要孩子是因为她,若孩子是来害她命的,他要作甚?
沈从文根本不敢直视暴戾的主子,却还是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主子,您准备将小殿下推上皇位,但作为帝王,哪儿是能没有子嗣后代的?”
凤倾冷声开口:“是丰家皇族的人都死光了吗?”
绵绵没有,那就过继一个!
沈从文:“可是过继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万一有了异心?”
凤倾语气薄凉:“本宫能给的权力,自然能收回来,何况,你以为本宫和她还在的时候,会放权?”
沈从文:“……”
好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凤倾道:“下去给殿下开药,务必调理好她的身子。”
沈从文还没应“是”,就又听到他家主子特别不讲理地教训他:“你也该好好改改你开苦药的坏习惯了。”
沈从文:“……”
改不了怎么办?
凤倾吩咐王德,“往后,给绵绵的补药也给镇武侯嫡长孙女送一份去。”
沈从文:“!!!”
那小丫头本来看到他就躲了,再喝了自己的苦药,怕自己这辈子是别想再娶到媳妇了!
沈太医要哭了,“主子您手下留情啊!”
王德忍着笑,拍着他的肩膀,“听说周姑娘也是自小体弱,从文的药对她调养身子也是非常有益的,主子也是为了你好。”
沈太医呵呵:王公公您可真不愧是主子身边第一人,胡说八道起来真是得心应手的。
王德挑眉:咱家也没说错啊!
沈太医:“……”
凤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懂?”
沈太医被赶鸭子上架,苦逼道:“属下知道了。”
凤倾刚觉得满意,沈从文又道:“主子,殿下现在身体寒气过重,单喝药效果是过慢了,还需要加上药浴和针灸。”
“这药浴还好,但这针灸,殿下恐怕是要吃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