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3个小时,商务标间变成了一个高度专注的战术实验室。宋忍将孩子们分成两组,一组由陶最带领,深入研究双二传体系的破解之道,另一组由萧池和李飞鸾负责,分析意大利队的具体攻防模式。
陶最戴上耳机,认真观看首体提供的林见鹿训练视频。屏幕上的林见鹿身形灵动,完全是一头鹿,传球的精准也是令人震惊,更惊人的,是他与队友间心灵感应的默契。
作为多年的对手,陶最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见鹿的强大,但也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的局限和习惯。
“看这里,”陶最突然按下暂停,指着林见鹿在训练中的一个细微动作,“双二传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缩短摆臂幅度,传球会偏高一些。如果他单人控传,这个缩短就不明显。”
另一边,萧池和李飞鸾也深陷在意大利队的比赛录像中。
“约瑟夫的传球节奏感很难抓。”李飞鸾用笔在笔记本上画着波形图,“池哥,你不觉得他和弗朗西斯完全是反着来吗?”
“没错,他其实和弗朗西斯的节奏完全不同。”萧池认同,“他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但问题就在这里,他们如何做到无缝切换而不混乱的?”
宋忍在两队之间走动,时不时参与讨论,也有时沉默观察。
“传统破解双二传的思路,是打乱他们的节奏。”宋忍背着手,一边走,一边说,“但约瑟夫和弗朗西斯的配合,已经超越了简单的节奏变化。他们玩儿的,是一种‘互补干扰’,对不对?故意制造节奏断层,让对手的拦网体系产生认知失调。”
穆罗翻译:“大白话来讲,就是遛狗一样遛对手。”
“没错。”宋忍调出了首体的动画演示。
这可不是一般的动画,是根据多位国际二传手的数据和模型,构建的推导大世界,每一次传球都是当下最成功的选择。没有几个月的苦功根本做不出来。
首体真是把看家本领都给北体端上来了,喵喵队和汪汪队互相弥补。
“所以,我们需要反其道而行之,不追逐他们的节奏,而是建立我们自己的多重节奏体系。陶最……”宋忍转向自己的二传手,“明天你需要扮演3个角色,组织者、干扰者和突击者。全队会给你最大的自由度。”
“明白。”陶最点头,二传义不容辞。
晚饭就在这屋吃,大家席地而坐,李助给他们挨个儿理疗,宋忍给他们讲要点。晚上10点,战术会议暂告段落,宋忍最后提醒他们:“今晚所有人必须保证睡眠,特别是你,陶最。你是咱们体系的头脑,我需要你保持清醒啊。”
“您放心,我回去就睡。”陶最笑着打了个哈欠,看着真是困了。
大家伙陆续离开房间,但头脑风暴没停,都在低声讨论着刚才的某个战术要点。陶最最后一个起身,收拾着满桌的资料和笔记。
到了走廊里,乐星回放慢脚步,等到陶最走上来。“哥,你还好吗?”
陶最笑了笑:“你哥能有什么不好?你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云南白药就是好。”乐星回也笑了笑,但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回到房间后,乐星回刷了牙洗了脸,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意大利队的进攻画面,以及宋教练提出的新战术要求。翻来覆去的,他轻轻起身,走向了旁边的床。
陶最蒙着被子,看似睡着了,其实正在被窝里刷手机。
“哼!我就知道你还没睡!”乐星回收了腿,钻上来,紧紧地贴住了陶最的后背。
陶最就转过来,刚好让弟弟严丝合缝地卡在他的怀抱里。手机屏幕一闪,乐星回看出这是他们在广州的那一场。就是这一场,北体输了首体两个球,只拿下了银牌。
乐星回现在懂事了,不问,也跟着一起看。他哥这阵风追不得,不过这阵风会自己吹回来。
“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输的么?”陶最果然自己吹回来了,就是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那一天,我以为自己已经摸透了双二传的可能性,结果发现……双二传是思维完全同步却又能独立作战的体系。特别是当他们有一个头脑主二传的时候。”
陶最关上了视频,开始翻相册。
相册中的照片换成了颁奖典礼,全队都站在亚军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