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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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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这么番决定,却在第二天一大早就破了功!

由于好久没有喝酒了,这一夜醒来,她只觉得自己头痛难耐,太阳穴那儿突突地直跳。她刚准备想要翻个身,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仿若被禁锢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思绪在渐渐回拢。

项晚晚忽而觉得自己的脸颊上,有着轻柔的暖风。

她刚一琢磨不对劲,便猛地睁开眼眸。

这一睁眼,却吓得她比前些天早上更狠!

由于易长行的腿脚上没有了秤砣,晚上是可以稍稍翻身的。

疏忽了这一点的项晚晚,此时正被他整个儿搂在怀中!

只要她稍稍地挣扎一番,她的脸颊就能蹭着他柔软的、温润的双唇!

他的唇瓣擦着她的唇角略微拂过,这触感刚在她的脸颊上轻柔浮现,便顿时酥麻了她的全身。

更让她觉得离大谱的是!

易长行平日里穿着的那件云白色长衫呢?!

如此被他这般紧密地肉搏相贴……这,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项晚晚拼了命地在脑海里回想,她记得昨儿晚上睡觉前,他分明是穿着长衫的呀!

她……她就这么在他不着衣物的胸口,被他搂着睡了一整晚?!

旋即,又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浮上了心头——我的衣服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易长行:啧,我不肉诱是不行了!还好,我对我的腹肌有信心!

你是不是定过亲了?

想到这儿, 项晚晚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还好还好,穿戴整齐。

吓了一身冷汗和热汗的项晚晚, 顿时觉得易长行这人,好端端的一个军营中人,看上去坐有坐样儿, 用膳也有用膳的规矩样儿, 怎么睡姿竟然是这番人模狗样儿的?!

比自己的睡姿还要离谱?!

想到这儿, 项晚晚恶狠狠地推搡了他一番。

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口, 软绵有韧劲的触感,顿时让她微微地怔住了。

他本是伤痕累累的身子,现在已经褪去了一身的血痕, 许是恢复得极好, 不仔细去瞧,竟是很难在那白皙光泽的肌肤上,看到刀剑留下的印记。

这么一番用力推搡,他竟然没醒, 反而更是用力地将她给搂紧了!

窗外的阳光,顺着轩窗缝儿, 一点点地移到床榻上, 也一点点地将项晚晚那颗防备了一整晚的身心, 给暖化了几分。

她在他的侧脸边, 感受着他绵软的呼吸, 感受着不知是谁的, 慌乱的心跳。

她不由得笑了。

哎, 从现在开始, 也只能在他恢复行走前, 偷偷地在清晨早间,与他相依相拥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将那只不知所措的手,环抱住他的后脊,任由自己的心思绵延在他的胸前。

不大一会儿,她便沉浸在幸福的回笼觉中。

此时此刻,易长行那个抵着她脸颊的双唇,不经意间,微微地向上扬起。

大邺的战旗看上去造型简单,图案似乎并不繁杂,但项晚晚将战旗册子上的图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番,方才发现那些图案是在细处需要过高的绣工技巧,方可制成。这其中,不仅需要江南苏州这边特有的夹锦针法,还要在其中加入繁杂的散错针。而且单针还不行,必须要有辅助针。

其中,在战旗图腾的最中间部分,还要用上变体绣法。

这还不算什么。

最伤脑筋的是,如此绣完之后,这只是单面。战旗是需要双面的。而双面的图腾,必须是一正一反两种不同的针络。简而言之,就是在绣了正面之后,一切得用反针,来绣得另一面。

如此繁杂的技巧,怪不得需要从官坊之外,找人来绣。

其实,昨儿去官坊看采样时,项晚晚瞄了几眼官坊里的绣女,看了看她们绣战旗时的针法。当时,她见他们用的是最为简单的直绣和盘针,便以为这战旗应是最为简单来着。

谁曾想,其中竟然还有这么繁杂的一面。

可从这战旗图腾上来看,直绣和盘针这种最为简单的绣法,也只有在图腾的最外围做勾针时,方才用到。可昨儿那官坊里的绣女,分明是用最简单的针法,来绣着图腾里的最重要环节。

想来,也是因为战事紧张,战旗紧缺,能稍稍将战旗的图腾做个样子,也就做个样子罢了。故而论不得绣法到底是否合乎规矩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长叹了一口气,哀声道:“我昨儿跟赵主事夸下海口了。”

“怎么了?”此时,易长行正雕琢了妆匣的匣面儿,这是最后一道工序,完工之后,便可拿去上漆了。

项晚晚放下手中的小册子,拧眉看向他,愁眉苦脸道:“原先赵主事说,给我五天的时间让我试一试。我当时没太仔细瞧,就对赵主事说,让他三天来取战旗。可是,我刚这么一琢磨,发现就算是五天的时间,都有点儿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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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易长行手握一把小刻刀,将匣面儿雕了朵花儿,随着花瓣的弧度,他微微转动匣面,却是一点儿都不得分神的。

项晚晚赶紧将大包袱里的战旗布面,还有官坊所配备的全套针线都拿出来,放在桌案上。她驳了他的话,说:“怎能无妨?现在外头的战事这样紧,若是战旗的补给跟不上,到时候在战场上,让兵将们乱了阵营,那可怎么行?往大了说,这战旗可是关乎大邺生死存亡之事。”

易长行微怔,旋而又淡淡道:“保护大邺江山,应是大邺皇帝的决策,应是万千兵将的忠勇,应是上下万众一心的抗争。保护百姓,更应是皇上的义务。”

项晚晚一愣,忽而脑海里想起她父皇的仁慈,想起她母后的善良。

也想起了那天,兵临城下后的血流成河。

更想起了,她的政哥哥。

正出神间,她的余光一顿,却见易长行的指尖突然涌现出一股子血来。

她吓得大惊失色,赶紧奔上前去:“哎呀,出了好多血!”

易长行看着指尖划破的那一抹血渍,他笑了笑,不以为然道:“这点儿血算不了什么,战场上洒下的,比这多了去了。”

项晚晚赶紧拿出先前为他诊治伤口时,剩余的那些干净的布条,先帮他小心地清洗了,方才仔细地包扎起来:“战场上洒下的,能和这会儿比吗?那是保护大邺百姓!你这会儿只是在做个匣子,不能等同的。”

易长行想着昨儿她有点反常的冷漠模样,再看着这会儿她这般关心的小脸儿,心底不由得一阵开心。可嘴上却并未表示什么,他只淡淡道:“只是可惜了这妆匣……”

“可惜什么?”

“刚才的血有点儿滴到匣面那朵花瓣上了。”

项晚晚瞄了匣面一眼,反而笑着将包扎的布条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她开心地说:“那正好,这妆匣反正你是送我了,你的那滴血也正好可以送我了。今后,这些我都是要带走的,你可不能反悔了!”

易长行并未深想她的这番话意,而是反手将她的双手轻轻一握,正视着她,他认真道:“晚晚,我的心意,自是绝不反悔。”

项晚晚大震。

他这般猝不及防的表露心意,一下子让她的心脏狂跳,并慌乱了起来。

她就这么站在他的身边,被他牵进手心里,更甚是被他捏住了灵魂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他就这么望着她,似乎是想要更进一步发展的渴望。

他在等她。

等她的回答。

可项晚晚在大震了一瞬之后,慌乱的身心一下子平稳了下来。

因为,她透过他的双眸,恍惚间,似是看到了拥有相似眉眼的政小王爷。

更是透着他的双眸,仿若看到了过去这一年痛苦的,挣扎的,卑微的日日夜夜。

甚是仿若看到了高举着大邺战旗的兵马,在将帅的带领下,在大邺皇子的旨意下,攻打卫国,破我山河的画面!

项晚晚明白,易长行只是一个小兵,因立场的不同,这怨不得他什么。

他只是个跟着将帅打仗的,是个不该让她自己的所有仇恨,全数倾泻和偿还的人。

可是……山月引既然对他的身子没有太大的影响。

那她就不必再对他有过多的愧疚,更不能让他未来璀璨的人生,堵在自己没有未来的姻缘上。

想到这儿,项晚晚冷下了身心,偏过了双眸,将她的双手用力地抽出,并笑了笑说:“我知道啊,这妆匣是你的心意嘛!这个匣子,就权当这段时间,我照顾你,你给我的报酬好啦!”

易长行怔住了,他是万万没想到项晚晚竟然是这番回答。他也从未对一个姑娘袒露过这番心意,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只能辩解道:“晚晚,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项晚晚转过身去,坐到旁边的小凳上,开始准备绣战旗了。她凝神看着手中那一块空空的旗面,沉声道:“易长行,你先前可曾与其他姑娘定过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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