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在颤抖。
韩沅思被裴叙玦牵着,走过红毯,走过那些跪了一地的臣子,走过那些低垂的头颅。
他的嫁衣裙摆拖在地上,红宝石蹭过金砖,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走得很稳,头抬得很高。
他是夫人,不是皇后。
可这一刻,他觉得比皇后还尊贵。
因为这是裴叙玦给他的。
独一无二的。
大殿内,没有高堂,没有宾客的喧闹,只有他们两个。
裴叙玦站在殿中央,看着韩沅思,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湖水。
“一拜天地。”
韩沅思和他一起,朝殿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
他们朝空着的椅子拜了一拜,那是韩沅思未再见过的父母。
“夫妻对拜。”
两个人面对面,深深拜了下去。
韩沅思抬起头,看着裴叙玦的眼睛。
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礼成——”
如意尖声唱道。
裴叙玦伸手,将韩沅思拉进怀里,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殿内静了一瞬,然后掌声雷动,欢呼声震耳欲聋。
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很沉,和着他的,分不清了。
“夫君。”
他小声喊。
“嗯。”
“我们是夫夫了。”
裴叙玦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嗯。夫夫。”
第223章 就叫思思楼。你取的,我都喜欢。
宴席设在英集殿,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韩沅思坐在裴叙玦身边,吃着哥哥做的桂花糕,脚丫一晃一晃的。
如意在旁边伺候着,吉祥捧着茶盏,平安打着扇子,喜乐端着点心。
大白趴在殿门口,眯着眼打盹。
月弥跪在角落里,脖颈上戴着项圈,低眉顺眼。
云燕坐在下首,手里拿着针线,还在绣香囊。
他今天高兴,绣得比平时都快。
云楚坐在他旁边,穿着奚国的服饰,端庄秀丽。
她看着韩沅思,眼眶红红的,可她在笑。
“阿弟。”
她端起酒杯:
“姐姐敬你。”
“祝你和你夫君,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韩沅思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云楚看了裴叙玦一眼,笑道:
“你夫君派人去接的。”
“走了半个月,昨天刚到。”
“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不让我告诉你。”
韩沅思转过头,看着裴叙玦。
裴叙玦端着酒杯,正看着他,目光温柔。
“你什么时候把我姐姐接来的?”
他问。
“半个月前。”
裴叙玦说:
“朕说过,你想她,朕就让她来看你。”
韩沅思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扑进裴叙玦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你都不告诉我。你什么都瞒着我。你——”
“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
韩沅思从他怀里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夫君,你真好。”
裴叙玦低下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嗯。”
——
夜深了,宴席散了。
裴叙玦牵着韩沅思的手,走过长长的回廊,走过御花园,走到一座他从没见过的楼阁前。
那楼阁有三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每一层都挂着红灯笼,把整座楼映得像一座发光的宫殿。
“这是什么?”
韩沅思愣住了。
裴叙玦牵着他走进去。
一楼是宽敞的大厅,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虎皮,墙上挂着他喜欢的字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