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那位宝宸王来说,再新奇的东西,恐怕也难有长性。
他转头看向窗外,灯火璀璨的帝都夜景在眼前铺开。
可他的目光却穿透了这片繁华,投向那片遥远的黑暗。
阿弟……
你在哪里?
你可还活着?
你可曾……也受过这些苦?
云燕闭上眼,将那些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下去。
再等等。
再等等,他一定能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阿弟还活着,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
他都会找到他。
把他带回奚国。
让最好的奴才跪着伺候他。
让他再也不用受苦,再也不用害怕。
让他重新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就像他生来就该站在的地方。
——
紫宸殿内,暖香融融。
韩沅思慵懒地歪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
他刚刚沐完浴,墨发半干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清冽好闻的香气。
榻前,几名宫女跪了一地,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最前头的平安双手捧着韩沅思的左脚,轻轻托在自己膝上。
她手里握着一柄小小的玉剪,刀刃薄如蝉翼。
是内务府特制的,专门用来给殿下修剪指甲。
平安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圆润的脚趾。
每一剪都小心翼翼,生怕剪多了半分,或是剪出了毛刺。
紫宸殿上下无人不知,殿下那是真正的金尊玉贵、身娇肉贵。
皮肤白皙细腻、吹弹可破,每日用牛乳沐浴、用南海珍珠研磨的香膏细细保养。
沐浴过后,专人用浸了玫瑰露的软巾轻轻擦拭。
再涂上西域进贡的养肤膏,从头到脚,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殿下的手,更是娇贵得很。
那十根手指纤细白皙,骨节分明,连指腹都是软软的。
从没沾过阳春水,没拿过比重的东西。
每日里自有宫女用温热的软帕子给他擦手。
再用玉片刮去指甲边缘的倒刺,涂上润手的香膏。
最后还要细细按摩片刻,让膏脂渗入肌肤。
殿下的脚,那更是全天下最金贵的脚。
平日里踩的是暖玉地板、是御撵的人凳、是铺了厚厚地毯的石径。
连出殿门都有御撵候着,很少自己走路。
每日沐浴后,必有专人跪在榻前,用浸了香露的温热软巾细细擦拭每一根脚趾。
连趾缝都要擦得干干净净。
指甲是三五日便修剪一次,用那薄如蝉翼的玉剪,小心翼翼,生怕剪多了半分。
修剪过后,还要涂上润足的香膏,轻轻按摩,直至完全吸收。
隔三差五,陛下还会亲自给殿下涂上凤仙花汁。
将那脚趾染得嫣红如珠,衬着那白皙的肤色,好看得紧。
这样的一双脚,指甲自然也要伺候得精细妥帖。
平安剪完一根脚趾,用指腹轻轻摩挲边缘,确认光滑无刺,才敢继续下一根。
她的脸离韩沅思的脚很近,近得几乎要贴上那白皙的脚背。
可她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
能这样近距离伺候殿下的脚,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们这些奴才私底下常说,殿下这身细皮嫩肉,比那上等的丝绸还光滑,比新剥的荔枝肉还嫩。
这样的可人儿,就该被他们这些人小心翼翼伺候着。
高高捧着,什么心都不用操,什么活都不用干。
第100章 等会儿裴叙玦回来,要让他涂上凤仙花汁,染得红红的
平安的身后,两名宫女正跪在榻边。
一个捧着玉盒,盒中装着各色润肤的香膏。
另一个捧着托盘,盘里是浸过香露的温热软巾,随时准备递上。
榻尾处,一名宫女正用浸了香露的温热软巾,轻轻敷着韩沅思的小腿,力道适中地按摩着。
她旁边还跪着一个宫女,专门负责捶腿,手里握着一柄小小的玉锤,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韩沅思的另一条腿。
韩沅思的头部也没闲着。
一名宫女跪在榻首,用指腹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
另一名宫女跪在她身侧,手里捧着玉梳,随时准备给殿下梳理半干的墨发。
而在榻边稍远处,还有两名宫女跪着待命。
一个捧着冰镇荔枝的玉碗,碗边插着银签。
一个捧着温好的牛乳羹,碗盖半掩,热气袅袅。
她们低眉顺眼,随时等候韩沅思的召唤。
几名宫女,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