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把手掌按在镜面上,冰凉从掌心传上来。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他等了很久。水龙头里的残水沿着不锈钢内壁往下淌,滴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他转身走出浴室,拉开厨房的抽屉。水果刀躺在一排不锈钢餐具旁边,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把刀握在手里,转身回到浴室。
手腕上那道疤摸上去还有微微凸起的触感。他把左手袖口推上去,刀刃贴在那道旧疤下方不到一寸的位置,冰冷的金属让那里的皮肤本能地绷紧了。血从刀刃边缘渗出来,很细的一线,顺着手腕往下淌。
镜中人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她回来看到这道疤。”他把刀刃往下压了一点点,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会觉得是谁弄得?”
镜中人终于嗤了一声。
李言抬起眼。他出现了,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阴暗笃定的姿态,带着点意外上下打量他。
“你怎么和我一样疯。”第二人格语气闲适,像在评估一件超出预期的实验样本,“拿刀逼我出来,威胁我。你这副乖张的样子,被她看见,怕不是比我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