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举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愤怒和屈辱在胸腔里翻江倒海,但求生的本能,却像一只更强大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看著林飞那毫无表情的脸,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换,就死。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更浓郁的血腥味。
眼眶又热又胀,但她拼命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她的自尊。
最终,那高举的、握著女僕装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认命般地,紧紧攥住了那粗糙的布料,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飞看著她这副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就在这里换。”
他补充了一句,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丝毫没有要迴避的意思。
苏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
她背过身去,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了自己的毛衣和长裤。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但很快,就被房间的温暖所驱散。
她颤抖著,將那套黑白相间的女僕装往身上套。
布料摩擦著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令人极度不適的触感。
裙摆短得惊人,刚刚遮住大腿根部。
背后的系带很复杂,她笨拙地弄了半天。
林飞就坐在那里,安静地看著。
目光像实质一样,扫过她光滑的脊背,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那双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併拢、却依旧笔直修长的腿。
当苏曼终於手忙脚乱地穿上最后那只白色头饰时,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僵硬地转过身,低著头,不敢看林飞,也不敢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黑色的连衣裙紧紧包裹著她的身躯,勾勒出饱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线。
白色的围裙系在胸前,更衬托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曲线。
短裙之下,那双曾经让她无比自傲、如今却微微颤抖的美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这身装扮,將她身材所有的优势,都凸显了出来。
甚至,带著一种禁忌的、被强行包装起来的诱惑。
与她此刻苍白憔悴、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形成了一种极其怪异又惹人怜惜的衝突。
“还不错。”
林飞打量了她几眼,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话听在苏曼耳中,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她难堪。
林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听著,我的规矩,不多,但你必须记住。”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在这里,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问为什么,不许反驳。”
第二根手指。
“第二,每天工作十二小时,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不许迟到,不许早退。”
第三根手指。
“第三,保持安静。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发出任何不必要的噪音。”
他放下手,看著浑身紧绷、低著头一言不发的苏曼。
“你的工作,就是保持这里的绝对整洁。扫地,擦桌子,整理物品。所有地方,一尘不染。”
“做到这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你和你那个废物丈夫,就能拿到一天的口粮,活下去。”
“听明白了?”
苏曼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几秒钟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微的、带著颤音的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