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隨后就反应过来,这完全黑暗的环境,萧瀟是不可能看得到他的动作的,於是他又赶忙补了一个嗯字。
“那时候,发生了挺多事情,一个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去世了,我一直觉得,有我的责任,所以啊,就那么病了,一病就是两年。”
萧瀟的声音很轻,因为嘴里有食物,所以声音还有些失真,可谢阳还是听清楚了。
“后来就是长时间的治疗,现在总算好一点了,可是也失去了很多东西,同时也让我开始怕黑。”
“以前啊,我可是完全不怕黑的。”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有些莫名的骄傲,似乎不怕黑对她来说,是一件很让她骄傲的事情。
谢阳不太明白这样的小事,为什么就可以让她骄傲。
或许,让她骄傲的,並不是以前的她不怕黑?
他对於萧瀟的过去,著实过於不了解,所以也猜不到具体的东西,所以只能顺著她的话接了一句:“现在怕黑也没什么啊,不丟人的。”
萧瀟这次沉默得更长,將近三十秒,谢阳都没听到她的咀嚼声。
“嗨~”
“可那时候,我真的很厉害,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那时候的状態了。”
咀嚼声重新恢復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遗憾和懊恼,谢阳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她一个人抱著吉他,断断续续的弹奏那些不成整体的片段的样子。
难道,是她骄傲的,是之前那几乎取之不尽的创作灵感,遗憾的,是现在的无能为力?
於是谢阳尝试性的问道:“你是说创作状態?”
这次,萧瀟没有再拐弯抹角,很乾脆的说:“是啊。”
“以前看到一片树叶,一只蝴蝶,一对从身边走过的恋人,似乎脑子里都能浮现出某些让我自己都觉得感动的音符,可现在……”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们都说我的病基本上好了,可为什么我觉得,我还病著呢?”
谢阳这下是真的有点麻爪了,这姑娘说的话,怎么听都有点神经质,这特么属於心病的范畴了吧,他一个程式设计师,也没有治疗这种疾病的能力啊!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沉重,而谢阳,著实不喜欢这种沉重。
所以他说:“哎,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不就是有病么,这也太正常了,你肯定也发现了吧,我看到周昱穿泳装就发憷,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有病来著;还有税总,她高低也有点毛病;还有鸡哥,我同样觉得他高低有点毛病;甚至已经离开了的肖总,不同样有点毛病?”
“说白了,这个社会,谁身上还能没点毛病啊;更不要说咱们这个节目了,我相当怀疑顏敏那货,就是专门挑的有毛病的人来参加的!”
“话说回来,单身久了,就算没病,也会熬出点毛病吧?所以啊,你可不能因为这个骄傲!”
萧瀟的咀嚼再次停止了。
虽然感觉谢阳在强词夺理,但为什么,又感觉很有道理?
还有,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人会因为自己又毛病而骄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