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意維持最後一絲僵硬的微笑:「你看什麼呢?」
喬今把頭搖成撥浪鼓:「我什麼都沒看到。」
「不,你看到了,我的黑歷史。」季意平靜道。
喬今:「……」
「呃,對不起。」喬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
季意仰頭吸吸鼻子,先去便池前撒了一泡尿。
出來洗手,喬今仍杵在邊上。季意一邊往手上抹洗手液打泡泡,一邊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一天還是來了。」
自來水衝去泡泡,他嘆道:「這麼多年,我很少出現在媒體面前,就是怕人認出來。」話鋒一轉,「我爸長得特別帥,特別有男人味。」
喬今:「???」這轉折猝不及防。
季意抽出幾張紙巾擦手,又將手放在自動烘手機里,嗡嗡響聲中,他繼續道:「但我長得像我媽。我以為長大後我就可以像我爸那樣,高大帥氣。我確實長高了,也變帥了,但我的五官卻跟十年前沒什麼兩樣。」
他摸摸自己的臉,「時光這把殺豬刀,對我真的太溫柔了。」
喬今:這真的不是自誇嗎?
「十年之後,我不認識你,你不認識我~」季意說著還唱上了。
喬今虎軀一震,但覺耳朵受到了暴擊,因為季意不光歌詞唱錯,調子也跑到了南極。
幸好季意就唱了兩句,然後說:「都是騙人的。」
喬今心想,因為你是那種辨識度很高的長相,沒辦法。
「你為什麼要去演戲?」喬今忍不住問。
「往事不堪回首。」季意抬腿餐廳走,「話說當年,我只有十六歲,正是青蔥少年,嫩得能掐出水……」
嘰里呱啦,嘰里呱啦。
終於說到重點:「因為貧窮,我出賣了自己的身體,穿上女裝,站在了鏡頭前,驚艷了當年多少人的時光。」
喬今憋笑:「確實挺驚艷的。」忽然覺得不對勁,「季總不是富二代嗎?」
季意:「我是富二代,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時候我跟家裡——不,是家裡跟我鬧矛盾,我比較獨立自主,就想自己賺錢。」
他搖頭嘆氣:「人窮志短不是沒道理,我為了賺那幾萬塊錢,留下這麼一筆黑歷史。」
喬今笑道:「算不得黑歷史。」最多讓人有點吃驚罷了。
季意蔫頭耷腦地回到餐廳,於是陸余也知道了這段黑歷史,影帝修養很好,只是略顯詫異地笑笑,不予置評。
一失足成千古恨,季意只能祈禱沈刻的粉絲不要像喬今那樣火眼金睛。
「你那出道十年的集錦,什麼時候做出來?」酒店套房裡,季意攤平了四肢,生無可戀地問沈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