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師父!」小徒兒欣喜地接過油紙,捏起一顆糖葫蘆塞嘴裡,剩下一顆恭恭敬敬遞迴去,「師父你吃。」
傅臨閉上眼睛,「我不餓。」
「師父你吃嘛。」小徒兒腮幫子被糖葫蘆塞滿,鼓得高高的,「那師父你餓了再吃。我已經飽啦。」
兩隻小手將糖葫蘆小心翼翼包起來,塞進師父懷中。
傅臨沒再言語。
而在電影的最終,傅臨飾演的配角直到死,也沒捨得吃這顆糖葫蘆。
沈刻一開始就看到了這個配角人設,便有種躍躍欲試之感,但出於各種考慮,還是接了男主一角。在看過傅臨的表演後,他沒什麼遺憾,傅臨將此配角的瘋癲、神經質、以及若有似無的柔情,演到了極致,沒有辱沒這個角色。
沈刻與他飆戲的時候,不像跟其他人有種滯塞之感,暢快淋漓如他們本就生活在一個刀光劍影的武俠世界。
半夜收工,副導演說請大家吃夜宵。
夜宵就是泡麵與燒餅。
大家叫苦連天:「能不能吃點好的?麻辣小龍蝦就不想了,起碼來點餃子餛飩什麼的吧?」
副導演哈哈笑:「過幾天大家回去吃個夠,現在將就著點啊。」
沈刻倒是不挑剔,只是吃泡麵的時候還要吃狗糧,這就讓人有點難以下咽了。
發狗糧的是傅臨與他的戀人。
燕玦帶了很多巧克力來,發給眾演員,大家連聲道謝。沈刻吃了一顆巧克力,嘴裡甜,心裡苦,他明明不是單身狗,卻要體會這孤單的滋味。
看著傅臨與燕玦有說有笑、溫情脈脈,沈刻摸了摸衣襟,裡面藏著他的婚戒,已經被他的體溫焐熱。
不甘心地再次掏出手機試圖發送信息、打電話,無信號,無信號,無信號。
沈刻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他問助理:「你手機有信號嗎?」
助理自暴自棄:「別說信號,我手機電都沒有了。反正玩不了,就這樣吧。」
「……」
助理忽然翹起腦袋,「有人來了?」
營地扎在避風的沙坡,有車隊靠近能一眼看到,五輛悍馬在夜色中奔騰如野獸遷徙,所行之處塵土飛揚,想不注意都難。
「應該是來旅遊的吧。」
沈刻卻眉梢微挑,緩緩站起來,一瞬不瞬地眺望車隊。
那車隊朝營地駛來,不多時,轟鳴的馬達聲依次停歇,第二輛悍馬走下一個穿著衝鋒衣的漂亮青年,朝導演打招呼:「文導你好啊。」
導演:「哎喲!什麼風把季總吹來了?」
季意笑著睨沈刻一眼,說:「龍捲風。」
只有沈刻get到他的點,愛情就像龍捲風嘛。
季意來了也不跟沈刻你儂我儂的,小手一揮,指揮自己的下屬,「都吃夜宵呢,那正好,把東西都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