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半夜會不會再夢遊。不敢睡。
正自煩悶,忽聽得一聲響動,臥室門大開,燕玦一驚。
「是不是很快?」傅臨笑道。
「嚇我一跳。」燕玦怔怔的。
「我先去洗個澡,等我。」
「……」燕玦裹住被子一躺,耳根發燙,「誰要等你。」
浴室里,傅臨直接將脫下的褲子丟進垃圾筐,站在花灑下沖洗了足足半小時,才裹上浴袍出去,像條光溜溜的美人魚,從被角鑽進被窩,擁住燕玦,一身滾燙的熱度互相侵染。
燕玦扭過臉,眼睫忽閃,「很晚了。」
傅臨從他脖頸由下至上,下頜、唇角、鼻尖、額頭,一處不落細密親吻,低聲喃喃:「燕玦,我現在是乾淨的,對嗎?」
曾今斷裂心弦的被撥動,餘音仍然如泣,燕玦捧住傅臨的臉,說:「你一直都很乾淨。」
在他心裡,傅臨永遠是那個在燈塔里望著仙女號的少年。
傅臨的目光如同的月光下的海潮,靜謐暗涌,沉鬱低徊,「我想要你。」
燕玦拒絕不了他。
主動迎合。
……
翌日,燕玦從垃圾筐里拎出傅臨丟掉的褲子,問他:「這褲子好好的,你丟掉幹嘛?」
傅臨淡淡一瞥:「髒了,不要了。」
「髒了可以洗洗嘛。」
傅臨不置可否,高貴矜持地扭過臉看廚房,「餓哦,飯飯。」
燕玦失笑,丟了褲子,「不要就算,反正以後你能自己賺錢買褲子。」去廚房準備早餐。
傅臨:「……」
吃早餐的時候燕玦問:「你今天就開始進劇組了吧?需要去多長時間?」他想著傅臨只是一個小配角,戲份不多,應該很快就能回來,實在想念的話可以去探班。
傅臨斯文地咬著三明治,細嚼慢咽下去,喝口牛奶,才說:「我不用去劇組了。」
燕玦詫異地抬起眼睛,「為什麼?」
「我把投資人打了。」
「……」燕玦儘量心平氣和地問,「為什麼?」
傅臨稍稍低眉,上挑的眼角垂成一個柔軟的弧度,語氣委屈:「他摸我。」
燕玦大驚:「摸你?!摸你哪兒了??」
「大腿。」
聯想到垃圾桶里的褲子,燕玦頓時瞭然,怪不得傅臨會把褲子扔了。
「所以你就把他打了?」燕玦問。
「嗯。」
「嚴重嗎?」
「沒受傷,還活著。」
燕玦想了片刻,說:「打得好。這個電影咱不演也罷。」
傅臨繼續委屈地點頭。
原以為此事就這樣了了,誰知過了兩天,竟有警察找到燕玦工作室,要將傅臨帶走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