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倫怒道:「找不到我的豬,我跟你沒完!」
「不就是一頭豬嘛,沒了我賠你一頭就是。」
「就是把你自己賠給我,我都不要!我就要壯壯。」
張耿撇嘴,敢情他在衛倫眼裡還不如一頭豬?超級不爽:「誰說我要把自己賠給你了?想得美,做夢。」
衛倫:「我就打個比方,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二人在樹林裡越走越深,回過神,豬沒找到,連回去的路都看不到了。
「天亮再來找吧。」張耿說,「先回去,困死我了。」
衛倫也累,也困,他迷迷瞪瞪往回走,走了半晌,他問:「這是哪兒?」
張耿:「你問我?我還問你呢。這裡不是你家的?你應該很熟悉才對。」
衛倫振振有詞:「樹林我又不經常來,我怎麼知道這是哪裡?手機有指南針功能吧?看看,我們往西走就是正確的方向。」
張耿打開手機指南針,剛指出方向,手機顯示電量只剩1%。
不到十秒,手機自動關機。
「哎!」衛倫叫道,「什麼破手機,這麼快就沒電了?」
張耿:「這一路不是我照明的?行了,用你手機。」
衛倫摸口袋,「……我沒帶手機。」
兩人在黑燈瞎火的樹林裡大眼瞪小眼。
良久,張耿「操」了一聲:「不早說?早說我給陸哥他們打個電話,也好讓他們知道我們在樹林裡,現在可好,手機關機!」
衛倫說:「要不是你把我的豬放跑,我們也不會在這裡。」
張耿被堵得沒話說了。兩個一個勁地往一個方向,但林子太大,走得久了,他們也無法確定有沒有偏離原本的方向。
夜晚的樹林就是昆蟲的天堂,蟲鳴此起彼伏,宛如大合唱。若非空氣中寒意瑟瑟,張耿恍然以為還在夏天。
衛倫出來得急,只穿了件短袖白T恤,搓著胳膊不時這裡拍一下,那裡拍一下,口中罵罵咧咧:「都快到冬天了,蚊子還這麼多。」
張耿忽然拉住他。
「幹嘛呀?」衛倫沒好氣。
「我覺得……好像有蛇。」張耿嗓音乾巴巴。
聞言,衛倫霎時僵直了雙腿。
兩人就跟木乃伊似的一動不敢動,直到那窸窸窣窣聲漸漸消失。衛倫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被張耿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