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不穿紅色內褲。」
「哦。常識沒有問題。」喬今點點頭。
陸余問:「你結婚了?」
喬今唇角微翹:「快了。」
「跟誰?」
「一個老流氓。」
「……」
照常吃飯,喬今將兩隻紅燒豬蹄分給陸余,說:「你的最愛,吃吧。」
陸余:我的最愛不是豬蹄,是某個小沒良心的。連「失憶」都不哄哄我。
怎麼就差別這麼大?
喬今失憶的時候,他盡職盡職證明自己是他男朋友、未婚夫;喬今倒好,扮演起學生來。
愛演,看誰演過演誰吧。
各自洗完澡,陸余眼睜睜看著喬今走向客房,默默攥緊手指,面上偏要故作矜持。喬今用干毛巾擦頭髮,笑道:「陸老師,晚安。」
陸余淡淡嗯了聲。
喬今徑直走向客房,仿佛那裡真是他借住的房間。
陸余在沙發上靜坐,眉心微蹙,兀自生了好一陣悶氣,才折回主臥,躺在床上失神地看著空蕩蕩的身邊,第一次體會到孤獨淒涼的滋味。
別問,問就是後悔。
早知道就不裝失憶了,喬今居然不按他的劇本來。
輾轉反側到,床頭電子鐘顯示23:23,陸余只覺時間都在嘲笑他。他氣得一坐而起,想把鍾砸了,忽然聽見客廳有響動。
他悄悄打開門縫,只見喬今背起吉他,手裡窸窸窣窣裝了一大袋什麼東西,往玄關走去。
陸余退回房裡,待玄關傳來關門聲,他立即走了出去,披上一件外套,趿拉拖鞋就出了門。
電梯數字顯示下行,陸余登上另一部電梯,恰好趕在喬今出電梯沒多久到達底樓大廳。只見喬今人影一閃,連忙跟了出去。
陸余覺得自己就像跟蹤出軌丈夫的怨婦。
堂堂影帝,竟淪落至此,實在令人唏噓。
小區附帶一個小公園,小橋流水、假山草木,還挺像樣,白天會有貴婦或老大爺到這裡散步。冷秋的大半夜自是無人來,路燈映照下顯得有些淒清。
喬今選定一塊小池塘旁的空地,放下吉他,打開那一大袋東西,掏出蠟燭在地上擺開,挨個點亮。
十幾分鐘後,一個光彩熠熠的心形將喬今包圍。他站在其中環顧一圈,滿意地拍拍手,拿過吉他席地而坐,仰頭望著夜空。
陸余等了半晌,確定再無他人,心癢難耐,裝作散步的樣子走過去。
「大半夜的,你在這裡做什麼?」
喬今稍稍仰頭看著陸余,笑道:「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