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倫環顧四周,還是自己熟悉的格局擺設,只不過他一上樓,就發現還是有點不同的,比如地毯換了,牆漆也很新。
喬今說:「幾個月前別墅失過一場小火。」
「怎麼會失火?」衛倫問。
「這就跟二叔有關了。」衛崇說。
這麼一天下來,大人還扛得住,小寶剛挨著床,就甜滋滋睡了過去。衛倫熟稔地給兒子脫下小衣服,蓋上被子,輕輕拍了拍。
衛崇揶揄道:「你這兒子養得不錯。」
衛倫微露窘迫:「小寶很乖的。」
接著他去主臥看了看,剛要回憶往昔奢侈的生活感嘆一番,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靈位。
衛倫:「…………」
喬今乾咳一聲:「我跟大哥都以為你……」
衛倫拿起靈位,屈膝「啪」一聲——沒能折斷。他便將靈位摔在地上用腳踩,依然沒能踩斷,木料結實。
保姆送茶上來,見此情景差點沒端穩茶盤,喬今說:「沒事,這個已經沒用了。」
靈位交給保姆,讓她在院裡燒了。
衛崇站在窗前望著院裡的裊裊青煙,嘆了口氣,揉了把衛倫腦袋:「沒死也不報個信,讓我白傷心一場。」
衛倫鼓起腮幫:「我也想啊,可是島上連個手機都沒有,只有座機,並且只能打市內電話。」
三人在小客廳坐下來,衛倫簡單地說了下自己在島上的生活。
……
衛倫墜馬後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破舊的磚瓦房裡,他以為自己在做夢,但腿上的疼痛告訴他,並不是做夢。
他哀嚎一聲:「有人嗎?疼死我了!」這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是墜馬摔的,「也不送我去醫院,草泥馬節目組!馬導演!」
「爸比醒來啦!」一個黑不溜秋的小娃娃興奮地跑進來,「爸比爸比你醒來啦,太好啦!」
衛倫:「???什么爸比?你誰??」
一個皮膚更黑的老伯伯叼著老煙槍笑呵呵走進來,「喲,總算醒了。腿怎麼樣?」
衛倫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誰了,齜牙咧嘴道:「快送我去醫院,我這腿是不是斷了?」
「已經接回去了。」老伯伯不在意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好好養著,總會好的,不用去醫院。」
衛倫瞪大眼睛:「什麼叫總會好的?我要去醫院,讓醫生看看,我腿要是落下什麼毛病,你賠得起嗎?」
老伯伯納悶道:「衛倫啊,你咋醒來就像換了一個人?脾氣那麼大,要去醫院,你自己去。」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你別走!去叫馬導演!我手機……我手機呢??」
衛倫看到自己的手,傻眼了,怎麼會這麼黑?
他從小到大沒黑過,再怎麼曬,一身皮就跟雪似的,還沒惡意嘲諷過是小白臉,後來爆出家世才沒了這個稱呼。
小孩還在「爸比爸比」地叫,衛倫陡然一驚,問:「有鏡子嗎?」
小寶樂顛顛去搬一個小板凳,踩著在桌上夠到一塊紅框塑料邊的圓鏡子,捧來給他爸爸。衛倫看中鏡中的自己,見鬼似的丟掉鏡子,鏡面碎成四五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