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了?」衛崇問。
「當然不。」喬今說,「我給衛建平設了一個觀察期,在此觀察期內,他不犯錯很好;一旦犯錯,爸就會對他徹底失望。」
「如果他不犯錯呢?」
「觀察期就是一個好聽的說法而已。衛建平經營毒品數年,從中謀取了不少利益,他真能捨得就這麼放手?他手中一定還囤積著毒品,那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聽著喬今近乎冷酷的分析,衛崇感慨道:「喬啊,幸好我們沒有站在對立面,否則哪天我被你坑死還不知道。」
喬今:「就當是誇我了。」
……
杜巧雲聽到響動下樓:「建平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加班?」
衛建平模稜兩可地「唔」了聲。
「吃過飯了沒?餓不餓?」
「不餓。」這一天光是心驚膽戰就飽了,哪裡還有胃口。
「還是吃點吧。不然對腸胃不好。」杜巧雲去叫保姆弄些清淡的粥來。
衛建平疲憊地坐在沙發上,面沉如水。杜巧雲給他按揉肩膀,妻子溫柔體貼的關懷讓他放鬆了身體,合上眼皮說:「巧雲啊,這些年辛苦你了。」
杜巧雲難得從丈夫這裡聽到如此溫情脈脈的話語,笑道:「不辛苦。當年要不是你給我家還清債務,我早就被那些人賣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說不定現在就是個黃臉婆。」
聞言,衛建平目光微閃,握住妻子的手拍了拍,說:「你還像年輕時那麼漂亮。」
杜巧雲羞澀一笑,這些年要說有什麼好,那就是衛建平雖然有時候脾氣古怪,但絕對沒有拈花惹草過。比杜巧雲漂亮的女人多的是,衛建平從不多看一眼。若非他心裡有杜巧雲,杜巧雲也不會那麼死心塌地。
隨便吃了點,衛建平洗完澡就往書房去。杜巧雲問:「這麼晚了,有什麼工作明天再忙吧。」
衛建平擺擺手:「你先睡。」
杜巧雲嘆息:「建平,這話你可能不愛聽,我們都老了,該放手時就該放手。」
這話讓衛建平心裡一咯噔:「什麼意思?」
杜巧雲說:「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何必跟自己的身體較勁?」
衛建平鬆了口氣,看來大嫂沒跟他妻子亂說,「我知道。這些年一直說要帶你去遊山玩水也沒去,過兩年退休,我們好好去旅遊放鬆一下。」
杜巧雲眼睛酸澀,「那可說好了。」
看妻子這般模樣,衛建平驀然產生一股濃重的愧疚,就連給大哥大嫂「懺悔」,他都沒這樣過。他點點頭:「說好了。」
進了書房,那股愧疚便煙消雲散了,衛建平盯著備用手機里的信息,陷入沉思。
他手上還有一批貨,一直囤著沒賣出去,如今龍爺已死,這條渠道就斷了,他手上的這批貨坐地起價、水漲船高,已然比黃金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