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余也是沒話說了。
待刀子嘴的經紀人與吃貨張耿離去,陸余向喬今坦白道:「除了那套房子,與瑪莎拉蒂,我手裡的資產確實不多。你不會嫌棄吧?」
喬今拉著陸余的手,認真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陸老師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我為他感到自豪。」
陸余:「……別這麼說,肉麻。」
見陸聲正在專心畫畫,喬今傾身在陸余臉頰蜻蜓點水親了一下,悄聲說:「我賺的錢多,以後我養你和陸聲。」
一般有點脾性的男人聽到自己的戀人說要養自己,恐怕自尊心要受挫,陸余聽了卻只有滿心溫柔,他知道喬今說的是事實,也是真心這樣想的。並且,說這話的前提沒有任何輕視自己的意思,恰恰相反很尊重自己。
「原來你也是大善人啊。」陸余笑著回。
……
夜色漸深,杜巧雲給丈夫打電話:「建平,你怎麼還沒回來?」
衛建平還沒有見到大哥,滿心煩躁:「有事,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杜巧雲看著一桌漸漸冷掉的飯菜,給兒子打電話,沒接,定然又在哪裡跟狐朋狗友鬼混。她不由得淚盈於睫,這幾年,她眼睜睜看著這個家越來越冷清,丈夫與兒子對自己漠不關心,原本想著等兒子安定下來就好了,這一天怎麼就那麼遠呢?
她是羨慕大哥大嫂的,先是生了一對出色的龍鳳胎,又生了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兒子,現在衛崇衛嫵皆是事業有成,「衛倫」也是蒸蒸日上。同樣是一起長大的孩子,只有衛智,就沒一天讓人省心過。
難道真是慈母多敗兒?
杜巧雲抹著眼淚,保姆小心翼翼問:「夫人,飯菜再熱熱?」
「不用了。都扯下吧。」杜巧雲哪裡還有胃口。
衛建平掛斷電話,只見衛母走來說:「你大哥叫你去。」
總算能見面。衛建平搓了搓汗濕的手掌,問:「大哥吃過了嗎?要不要我去給他買點吃的?」
想到這個二弟曾對自己兒子下狠手,衛母便不由得心驚肉跳,冷聲道:「這時候想著討好有什麼用?如果你心裡真有你大哥,就不該對阿倫……」
衛建平面頰肌肉抽動:「大嫂……」
衛母卻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兩個兒子都指認了兇手,還有什麼好說的?如果不是看在丈夫的面上,她早就報警了。
衛建平面色訕訕,輕手輕腳進了病房,衛母沒有進去,給他們倆兄弟獨處的時間。
衛父躺在病床上,眼皮合起,眉宇深鎖,氣息沉沉,臉上的每條皺紋都是他叱吒商界的戰績,但此時,他毫無銳氣,就像個普通老人。
「大哥。」衛建平如履薄冰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