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走了出去,鎖上門。門口仍然殘留著一點血跡,他用腳碾了碾,沒什麼效果,反而越來越多,他便不再管。
「……小聲,可以睜眼了。」陸余輕聲道。
陸聲睜開眼睛,走廊燈光昏暗,這個世界在他眼中模糊不清,像隔了一層水霧。
喬今站直了,擋在陸聲身側,警惕地看著傅臨。
傅臨則稍稍低頭看陸聲,陸聲沒有躲閃,眼巴巴的。隔著兔子面具,看不到傅臨表情,他的嗓音還算溫和:「你們現在出不去,今夜比較特殊。」
喬今問:「特殊?」
傅臨不再作答,說:「要麼找個地方躲起來,要麼跟著我。」
莊園內處處有人巡邏,他們能躲到哪裡去?一旦被發現,反而更糟糕。
傅臨像是深諳他們的顧慮,從懷裡取出一張小豬面具給陸聲。
陸聲:「……」噘嘴不情不願地戴上。
喬今與陸余也重新戴上面具,跟在傅臨身後,只見一名保鏢走來:「傅先生,這是?」
傅臨淡淡道:「壓軸的『幼崽』需要清洗打扮一下,準備接下來的競拍。」
那保鏢看了眼戴小豬面具的陸聲,「這種事還要您親自動手?太麻煩了。」
「不麻煩。」
那保鏢訕笑兩聲,讓開路。傅臨又說:「這些幼崽很快就會進入拍賣,要保持好的狀態,不要打擾他們休息。」
那保鏢點頭應「是」,搔著耳朵問:「傅先生,你有看見阿德嗎?」
阿德便是那個被綁起來的保鏢,他與此保鏢一起負責巡視此處。
傅臨說:「沒看見。」
待傅臨他們過去,保鏢懵頭懵腦地念叨一句:「那傢伙到底跑哪裡去了,該不會掉茅坑裡去了吧?」
走出副宅,傅臨手機響起,他接通,那邊說了什麼,他平靜道:「我馬上過去。」
夜色沉沉,莊園大門往兩邊敞開,七八輛悍馬依次開入中庭。
保鏢們齊齊背手,整肅以待。一名保鏢殷勤而恭敬地打開第二輛悍馬的車門,車上走下一個身材壯實、戴龍頭面具的中年男子,大家叫他「龍爺」。
就像所有深藏不露的毒梟,龍爺身穿中山裝,腳蹬布鞋,滿身和氣,就像拎著鳥籠在公園裡遛鳥的老大爺。
後面的車裡也下來人,四男一女,皆是上了年紀的體態。
龍爺四顧看去,笑道:「又是一年好時節啊!老朋友們又相聚了。」
對傅臨招招手:「我的小兔子,好久不見。」
一個中年男人對著一個三十歲的成年人稱小兔子,喬今只覺反胃。再看傅臨,仿佛習以為常的樣子,走上前去,微微低頭:「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