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今霎時面沉如水:「傅情。」
「難為你還記得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傅情諷刺道。
「不敢。」喬今沉聲說。
「怎麼樣,被反將一軍的感覺?」
喬今冷然道:「你的反將一軍就是綁架十二三歲的小孩?你的手段還真是下作。」
「你最好說話小心點。否則我心情不好,難保不會對這位可愛的小朋友做點什麼。」
陸聲果然在她手裡!
喬今氣到唇抖,強行鎮定,陸余亦默默握緊他的手。
「陸聲是無辜的。」喬今說。
「是啊。他最無辜了。」傅情嬌笑一聲,「可我處理掉的無辜的人還少嗎?」
喬今默然,他差點了,這個女人是個瘋子。他腦子飛快轉動,說:「你幫助過很多殘疾兒童,不是嗎?」
這話似乎說到傅情的痛點,她一時無言。
「陸聲有自閉症與厭食症,他小時候曾被虐待過一段時間。」
傅情嗓音淡漠:「你說這話,是在博取我的同情嗎?」
「是啊。我希望你手下留情,放他一條生路。」喬今說,「你想做什麼,沖我來。」
喬今相信,無論傅情是出於何種原因從事慈善工作,他對的傅情的第一印象其實是不錯的。那時傅情在機場,一個受過她幫助的雙目失明的小女孩送花給她,她的表情是那樣真實溫柔。
沒有人生下來就是惡魔,她的心是在成長的過程中被什麼扭曲了,只要仔細尋找,還是能找到一點柔軟的突破口。
她不可能沒有軟肋——比如她的殘疾。
殘疾人,在這個世界被認為是弱者。只有弱者才會同情弱者,強者只會高高在上地施捨。
陸聲無疑是最需要保護的弱者。
傅情應該明白的。
「看在你向我低頭的份上,我可以保證,陸聲暫時不會有危險。」傅情說。
喬今驟然鬆了口氣,向陸余安撫地笑了下。
得知弟弟無恙,陸余眼底的血絲總算消退些許。
「你想要我怎麼做?」喬今問那頭。
「來『動物會』。」傅情說。
「動物會?」喬今只覺這名稱十分耳熟,電光火石間想起衛智給自己的兩張邀請函……
傅情笑:「衛智應該給了你邀請函,不用理他,跟陸余來就是。」
原來一切早就在她計劃之中。
喬今說:「好,我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