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叫聲中,陸聲抖得更厲害。
喬今幾次扑打,幾次落空,屋裡飛滿雞毛。
陸余:「……」
喬今望著被自己打禿的雞毛撣子,略有些尷尬:「這個……質量不行啊。」
老鼠沒捉到,衛母被驚動,她愧疚不已,客房久不住人,居然都有了老鼠,把小朋友嚇成這樣。
客房是不能住了,喬今提議讓他們住自己房間。
一米八寬的床不小,但若躺上兩個大男人與一個少年,就相當侷促了。但今晚除此以外別無他法,陸聲是一定要跟哥哥睡的,喬今不放心他們,三人擠擠過一夜吧。
陸聲躺在中間,在兩位哥哥體溫的包圍中,他像是終於獲得安全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經此一驚,喬今自是睡不著。陸余側身看著弟弟的水容,眉心微蹙。喬今小聲問:「陸聲為什麼那麼怕老鼠?」
正常人怕老鼠,不會像陸聲那般反應激烈,喬今還是第一次聽陸聲叫那麼大聲,悽厲得讓人心都揪起來。
陸余確定弟弟睡熟了,翻身下床,低聲問:「有煙嗎?」
喬今從床頭櫃找出煙與打火機,兩人出門靠著門廊靜默地抽了會兒煙。月亮像顆豆芽,彎彎小小的,月光倒是亮,明晃晃照人,院中樹影婆娑。
夜風微寒,煙霧裊裊繞繞飄散。
「那時候,小聲被母親關起來,不許出去,吃的飯是餿的,那間屋子還很黑,有老鼠。小孩子腳嫩,老鼠喜歡啃他指甲……經常一覺睡醒,他的腳鮮血淋漓。」
聞言,喬今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冒上來,心臟針扎一樣疼。
「沒有得傳染病,已經是他命大。」陸余摁滅菸頭,眼底的情緒很深。
喬今已然不知如何安慰,幼年的心理創傷,也許要用一輩子來治癒。
「陸老師……」沉默良久,喬今嘴拙道,「陸聲會好起來的,只要有你在。」
有陸余這樣的哥哥,其實陸聲已經恢復得很不錯。若是其他孩子經歷那樣的事,成長的過程中恐怕很難保持健康的心理,陸聲卻能一直通透純真,正因為這些年兄長給的無微不至的愛與關懷。
「會嗎?」陸余反問。
「會。」喬今堅定道。
……
陸余早上趕通告,徐匡來接,檢查身上無危險物品後,才被門衛放入。他有種過安檢的感覺,一臉敬畏地走進衛家四合院豪宅。
左等右等,總算等來自家老闆與其弟弟,陸聲小朋友蔫了吧唧的。
最晚那一嚇,直接把陸聲胃口嚇沒了,今早喬今給他做了蛋炒飯也沒吃多少。
喬今十分愧疚:「對不起啊陸聲,第一次來我家就讓你受驚了。」
陸聲幽幽地看他一眼,仿佛在說你家那麼有錢,居然有老鼠,還那麼大。
喬今:「……」
衛父衛母送出來,陸余彬彬有禮與之道別,衛母瞧著陸聲實在可憐又可愛,說:「下次來玩,保證沒有一隻老鼠,千萬別怕了不敢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