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被堵住,呼吸被掠奪。喬今喉間發出輕微的嗚咽,耳根眼尾染上薄紅。他象徵性掙扎了幾下,便任由男友為所欲為了。
不需要喬今解釋,陸余理解他為什麼會坐傅臨的車,但理解並不等於贊同,他不希望喬今置於兇險之中。
深吻讓大腦缺氧,喬今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失神。
陸余鼻尖貼在喬今頸窩,低喃:「再敢坐其他男人的車,我就把你綁起來。」
喬今抱住身上沉沉的、散發溫暖氣息的男性軀體,「嗯。」他何嘗沒有在後怕,誰都猜不准一個反社會人格的想法。
……
燕玦出了酒店大門,天上零星落了點細雪,在路燈的映照下紛紛揚揚發著光。
他駐足看了片刻,裹緊大衣,往自己住的旅館走去。
路上人很少,車也很少。夜的靜寂讓他眼角眉梢都染上寂寞,踽踽獨行。
忽然,他察覺到有一輛黑色的轎車,似乎一直在跟著自己。他回頭看了眼,那輛車……有點眼熟。
燕玦加快步伐,計算路程,抄近路的話最多十分鐘。
近路狹窄逼仄,車不好進,他以為這樣就可以甩脫被跟蹤。但他小瞧了跟蹤者的耐心,他聽見背後響起的腳步聲,噠噠,噠噠,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無形的壓迫侵襲而來。
越來越近。
燕玦猛地回過頭,稍稍眯起眼睛,借著昏暗的路燈,看清了來者的面容:「傅……」
身形一僵,後面一個字被淹沒在無邊無際的長空細雪中。
燕玦瞳孔一縮,失神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那是一張俊美得近乎陰柔的臉,內雙桃花眼,眼尾微微翹起,卻從來不會給人多情的感覺,涼薄從眼底蔓延,殺意在緩緩勾起的嘴角里像蜜糖一樣甜。
那是一張擅長欺瞞、隱藏、像罌粟一樣讓人著迷的臉——一旦愛上,萬劫不復。
燕玦低下頭,他的腹部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汩汩冒出,很快滲透衣物,順著刀柄染進傅臨指縫,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第96章 放手
隨著血液的流失,燕玦只覺越來越冷,眼前一陣眩暈。
呼出的白氣在黑夜裡輕若游雲,轉瞬消散於虛空中。
他抬起眼睛,看著傅臨。
傅臨在笑,如同刀口的蜜,危險,惑人。他附在燕玦耳畔,嗓音低沉輕柔:「付先生,你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燕玦說不出話,他確實很疼,不僅僅是肉身的傷口在作痛。
「很驚訝?」傅臨猛地抽出匕首,腥紅頓時自傷口噴涌而出,濺了一地。
燕玦悶哼一聲,支持不住半跪在地,捂著腹部粗重喘息,臉色煞白如紙。
漣漣血珠自冰冷的刃尖滴落,傅臨活動手腕甩了甩,目光垂落,如同居高臨下的神祇:「不喊,也不跑嗎?這樣,給你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