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妹妹開心,這個理由充足嗎?」
「你妹妹是個瘋子,你也是?」喬今忍不住說了出來。
聞言,傅臨笑了:「我可不是瘋子,我是管教瘋子的人。」
管教瘋子?喬今嗤笑:「你管教得了你妹妹?」
傅臨意味深長道:「你該不會以為,世上只有一個瘋子吧?」
「……」喬今默然半晌,「你管教的,真的只有瘋子嗎?」
傅臨目視前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喬今目光忽而一凝,後視鏡上掛了一隻藍色塑膠兔子,腦海掀起風暴般閃過幾個畫面:吳詩萱的手機殼,袁萌的手提包,甚至燕玦的書桌上,都有這樣的塑膠兔子。
除卻顏色不同,大小造型別無二致,像是從同一地方批發而來。
兔子是可愛的,但當得到它的人都接二連三橫遭不測時,就只剩詛咒般讓人膽寒的恐懼。
涼意悄然爬上喬今的背脊,他很清楚,自己坐在一個惡魔的身邊。
傅臨側目一瞥,順著視線看去,「喜歡的話,可以拿去。」
喬今移開目光,「不喜歡。」
窗外暮色降臨,華燈初上。傅臨彎起唇角,笑意並未抵達眼底:「跟我說說,你發現什麼了?」
車流如梭,喬今腦子飛速運轉,「我發現,你有潔癖。」
「還有呢?」傅臨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緩緩踩下剎車。
「你還愛著燕玦。」這句喬今是胡說的,為了轉移傅臨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傅臨忽然收斂所有表情,如同下過雪的平原,空茫寂然。直到綠燈亮起,後面的車按喇叭催促,他才繼續行駛。
喬今反倒愣了下,二人就此沉默下來。
將喬今送到酒店,出於禮貌,喬今道了聲謝謝。傅臨疏離地點點頭,剛要發動車子,看見一道人影。
「……阿今。」
喬今轉目看去,「哥?」
「怎麼才回來?」燕玦看向車子,臉色唰地陰沉下來,「你坐他的車?」
喬今支吾:「嗯……」
駕駛座車門打開,傅臨探出長腿,直至整個人暴露在燕玦面前,在他眼裡,眼前的人仍是「付鳴」,淡聲問:「付先生對我好像很有偏見,為什麼?」
燕玦淡淡道:「傅先生誤會了,我對您沒有任何偏見。」
傅臨盯著燕玦的眼睛,「是嗎?我也希望如此,畢竟我之前沒有任何交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