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今看著陸余的方向,欲言又止。
陸余接過徐匡遞上的熱水,慢慢吹溫了,眼睫微抬,口中與他人說笑,餘光落在不遠處的俊秀青年身上。
而後像是不小心,紙杯傾斜,水灑在身上。
「……哎呀!陸老師!」有人叫道。
徐匡不急不慢說:「車上有替換衣物。」
陸余沒聽到似的,徑直走向喬今,淡笑:「我的衣服濕了,可以借你的嗎?」
喬今連忙說:「當然可以,請跟我來。」
徐匡:「……」
懷疑老闆是故意的。
喬今帶陸余去了自己平常休息的房間,一室一廳,地方不大。他找了一套size比自己身材大兩碼的背心、襯衫、羊毛衫,忐忑地問:「這個行嗎?有點大,我沒怎麼穿過。」
「可以。」陸余淡聲道,他開始脫衣服。
喬今呆了須臾。
陸余已經脫了西裝外套,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紐扣,被雪白衣領花瓣一樣擁簇的鎖骨,慢慢凸顯。
色氣逼人。
喬今像是被燙到,耳根唰地紅了,他匆匆移開視線,走出臥室。
陸余目光閃動了一下,勾唇淺笑。
害羞了。真可愛。
喬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身體裡的熱意總算被沖淡些許。
傳來敲門聲。
喬今去開門,詫異地看著刀讓,問:「晚上還有錄製?」
「沒有。」刀讓笑了笑,「晚上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喬今挺為難,自從知道刀讓的心思,他就有意儘量私下避開他。
刀讓見他不說話,也不惱,「我就真的不行嗎?」
「……」喬今不知怎麼回答。
刀讓痞痞一扯唇角:「好吧。但我想告訴你,要小心陸余。」
「???」喬今問,「為什麼?」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般——準確地來說,跟我一樣。」
「…………」信你的鬼話。
陸余怎麼可能跟你一樣?
像是看出喬今表情中的含義,刀讓聳肩:「我說真的。如果你是直的,最好離他遠點。」
「這個問題就不勞刀先生費心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儒雅的男聲。
喬今難掩尷尬,陸余聽到了啊。
刀讓沒想到陸余在這裡,錯愕地看著他們。
陸余整了整衣襟,對喬今說:「還算合身。」
喬今笑了笑。
刀讓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陸余穿的是喬今的衣服,一時臉色古怪。
陸余掀起濃密眼睫,看向刀讓,眸光深邃而冷淡:「他是否離我遠點,不是你能決定的事。」
刀讓臉色幾經變換,毫無誠意地扯了下嘴角:「確實。不過我作為朋友提醒他一句,不過分吧?陸先生何必咄咄逼人?是心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