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你想想你自己平時有沒有得罪人,被人記恨上了。
喬今得罪過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衛倫得罪過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喬今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傅情。
行兇者自然不可能是傅情,但會不會是她指使的?
喬今猛然打個寒顫,傅情身邊那個保鏢的身高體型,與行兇者很像!
仔細想來,行兇者的左眼角,好像有塊深色的痕跡,傅情保鏢的左眼角則有道疤。
「……衛先生?」
喬今面色凝重,他沒有將這樣的懷疑對警察說。就算說了,傅情否認到底,根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是她做的,反而打草驚蛇。
回到酒店。
喬今坐在副駕駛沉思,陸余沒有催他,手指點著方向盤。
「到了?」喬今驀然回神,嘴裡自然而然冒出客套話,「給陸老師添麻煩了,電影很好看,您辛苦了,很晚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剛要開門下車,就聽陸余笑了一聲。
「?」喬今不明所以看他。
陸余目光與之相接,嗓音被安靜的夜色壓得低低的:「你現在很像一個智慧機器人。」
「?」
「一點都不可愛。」
「…………」
喬今心跳快了些許,移開視線,「我本來……就不可愛。」
一個大男人,要什麼可愛?
陸余盯了他幾秒,淡淡一笑:「跟你開玩笑呢,睡個好覺。」
喬今下了車。
陸余目送他進了酒店大門,才驅車離開。
睡個好覺是不可能的,喬今洗過澡,就給衛崇去了個電話。衛崇像是等著,幾乎秒接。
喬今也不廢話,直接向衛崇闡述了自己的懷疑。
衛崇聽完沉默了,一個搞慈善的盲眼姑娘,敢因私怨痛下殺手,這份膽量與狠毒,一時間實在難以讓人相信。
「當然,我也只是懷疑。」喬今並不把話說死。
即便是懷疑,也要重視起來,否則以後不定發生什麼。衛崇說:「我會找人盯著她。」
「謝謝……」喬今把「大哥」兩個字吞了回去。
衛崇不知聽沒聽出,嘆了口氣:「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跟我客氣。」
電話掛斷,喬今發了會兒呆,準備睡覺。
又是跨年晚會,又是橫遭行兇,又看了一場接近兩小時的電影,喬今身心俱疲,但心裡裝的事太多太雜,睡意遲遲不來。
輾轉反側,眼見天色將明,手機振動。
是陸余的來電。
他接起:「陸老師?」
陸余剛洗完澡,巡察了弟弟的睡眠狀態,他今晚心裡也裝著事,自顧倒了一杯拉菲,捏著高腳杯細頸,目光落在一本深藍的書籍封面上,語調懶散:「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