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嫵心疼地察看弟弟臉上的巴掌印,沒好氣道:「你兒子誰啊?」
「我兒子侯傑!」老太太擲地有聲,也不知從誰手裡拿到的紅木拐杖,猛地舉起朝喬今敲過去!
這一拐杖如果下去,不把人打得頭破血流,也要傷筋動骨。
林義被老太太家人纏住,方菲忙著找濕巾給喬今擦臉,許多錢?這位經紀人大師很沒骨氣地躲在女上司身後……
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握住了拐杖,手背青筋凸起。
喬今鼻尖聞到淡如松雪的男士香水味,和著風與陽光。
他轉目看去,近在咫尺的男人俊美無儔,一身挺括儒雅的高級灰西裝,大約因為手掌吃痛,他眉心微蹙,但說出的話沉穩斯文、有條不紊,甚至給人春風化雨般的感覺。
「這位女士,你在打人之前要搞清楚四點。」
「一,你兒子是心臟病發搶救無效去世。」
「二,你兒子沒能搶救過來,是因為有人將他的藥換了,這個人不是衛倫。」
「三,沒有人按著你兒子的手讓他抄襲,他抄的那一天就該想到,有一天真相會大白於天下。」
「四,別仗著年紀大就有恃無恐,他今天破了一點皮,也是有資格起訴你的。」
說完,陸余輕而不容置疑地將拐杖按下去,與喬今四目相對,看到他臉上新鮮出爐的五指印,眼色一沉。
而羅淑英看著陸余的舉動,先是驚詫,繼而與許多錢一樣,表情呆滯,像是不敢相信。
老太太嚎啕大哭,跌坐在地:「你們都欺負我一個老人家,我兒子死了,我也不活了……」她的家人紛紛去扶她,指責喬今陸余,而後攛掇著去節目組鬧。
老太太卻逮住喬今不放,老淚縱橫嚷道:「我不去!就是他害死了我兒子!」
弟弟差點被拐杖打中頭,儘管已經被陸余化解,衛嫵卻連感謝都來不及說,憤怒地叫來保鏢,指著那伙人厲聲道:「你們再敢動手試試!誰也別想毫髮無傷離開!」
四五個保鏢個個人高馬大,看起來能以一敵十,老太太家人立馬被唬住不吭聲,老太太卻還捶地慟哭。
哭聲哀切,白髮人送黑髮人,此中傷心,又有幾人能體會?
喬今上前兩步,衛嫵攔他,他示意沒關係,彎下腰,單膝跪在老太太面前,輕聲說:「對不起。」
老太太驀然停止嚎哭,淚眼渾濁地看著喬今。
好一陣,她轉過臉去,不說話,也不搭理喬今。
衛嫵將喬今拉起來,「走。」
喬今走出去幾步,老太太忽然開口,嗓音嘶啞如老舊的二胡:「我年輕的時候是音樂老師,我知道,這事是他有錯在先。」
喬今驀然眼眶發熱,他回首鞠了一躬。
原來是非曲直,她心裡是清楚的,只是喪子之痛剜心,實在難忍。
回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