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死了,但靈魂不滅。
以他人軀體存活於世,他相信,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失去的會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
這就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陸余若有所思地看著台上的青年,食指與拇指不自覺摩挲著,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心頭。
「我今天站在這裡,就是想給死去的人,討一個公道。」
喬今再次深深一鞠躬,一顆淚,悄然從眼中滴落。
攝像機捕捉到這滴淚,如斯晶瑩、一閃而過,讓看直播的粉絲心一抽一抽的疼。為別人做到這樣的地步,值得嗎?
Q先生,到底是誰?
看到這裡,衛崇的臉色幾乎可以用陰沉來形容了。
特助:「……衛總?」
衛崇只是緊盯著視頻中的喬今,想從他身上找出以往衛家小少爺的影子的,然而,一絲一毫都沒有。
這個人,真的是他弟弟嗎?
喬今知道自己在破釜沉舟,但他無悔這樣的選擇。
他想給過去被詆毀謾罵傷痕累累的自己,在暗無天日中苟且偷生的自己,不知何去何從的自己,一個交代。
他要討一個公道。
僅此而已。
然而事已至此,侯傑仍像一隻裝滿餿水的鐵桶,里子發出酸臭味,面子仍要無懈可擊,不使臭水橫流,卻不知那臭味已經瀰漫開來,固執己見不肯認錯,只會讓他更加臭不可聞罷了。
他顯然不認為自己臭,面色在怒紅與鐵青之間來回交替,再也維持不住身為評委與音樂人的形象,對著喬今破口大罵,言語之粗俗驚呆眾人。
忽然,侯傑捂著心口滿臉痛苦地伏在桌上,身邊評委驚恐叫道:「侯老師?侯老師?!」
侯傑臉色灰敗,助理急忙跑上台來:「侯老師有心臟病!」
說著拿出隨身攜帶的藥與礦泉水,在其他評委的幫忙下,七手八腳給侯傑把藥餵進肚子裡。
顯然,侯傑這樣不是一次兩次了,助理很有經驗地等著藥效發揮,然而兩三分鐘過去,侯傑仍是呼吸困難一臉痛苦,手指在心口不停抓撓,仿佛那裡堵著一塊石頭。
助理大驚:「快打120!」
這樣的變故始料未及,導演不敢大意,打手勢讓主持人致辭。《我唱你聽》總決賽就在一團兵荒馬亂中匆匆落幕,觀眾一臉懵。
他們大概看了一個假的選秀節目。
冠軍是誰不記得,只記得「衛倫」與候傑的恩恩怨怨,以及最後撕破臉皮也要求一個公道的、精彩絕倫的「對簿公堂」。
抄襲固然可恥,但罪不至死,候傑到底怎麼樣了?
他們沒有等待太久,從直播開始,就有無數媒體記著蹲守在《我唱》演播廳大樓外,一路跟到醫院,不到一個小時,就拿到了第一手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