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今對她也只有尊敬,但在她看來,好像並不是這樣。
「……衛少爺貴人多忘事,看來是完全不記得我了。」
中場休息時,喬今去了衛生間,節目錄製場地的衛生間設計男女分開,但洗手池是共用的。
他就這樣與傅情有了獨處的機會——啞巴保鏢守在外面,聞言往裡面冷厲一瞥。
洗手液泡沫隨著水流自指尖嘩啦啦流走,喬今疑惑地看著同一面鏡中的女子:「我們……見過?」
傅情微微低首,這樣的角度,墨鏡下的半張臉確實與她哥哥很像——鼻樑挺直如懸膽,唇色淡紅,彎起的弧度工筆描繪般完美。
「durk酒吧。」她輕輕柔柔說了個地點,「那天衛少喝得有點多。」
喬今猛地關了水龍頭,靜待下文。
傅情呵呵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只是與朋友開玩笑而已,我一點也不介意。」
「我說什麼了?」
「你說,瞎子居然也能來酒吧,誰要睡瞎子啊。」傅情語氣溫和,甚至點了點頭,「我確實長得不漂亮,還是個瞎子。」
喬今後背冷汗涔涔,電光火石間想起性侵事件發生時,他去C市,與孫帥通的那個電話——
「那天啊,我們哥幾個拼酒玩飛行棋,誰輸誰就要去搞一個瞎子,你輸了賴帳,說要為你女神守身如玉,差點把哥幾個笑死。」
所以說,那個瞎子就是傅情。
人生真是處處都有可能踩雷,衛倫踩的雷,卻要喬今來收拾:「傅小姐,對不起,我……」
傅情抬起一根手指,蜻蜓點水般在喬今唇前一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又點了點自己耳朵,「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眼睛雖瞎,聽力卻很好,也不是全無優點的,是不是?」
漆黑的墨鏡反照出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神情間儘是無奈、愧疚,可惜墨鏡的主人看不到。
喬今語氣誠懇:「傅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很抱歉。如果有彌補的方法,您儘管提。」
傅情已經拄著手杖嫻熟地探路,她邊走邊笑:「衛少言重了。」
像是知道保鏢在哪兒等著,她自然而然抬手,恰巧擱在保鏢胳膊上。
保鏢看著五大三粗,對她卻很恭敬,沒有絲毫越矩行為,仿佛她的第二根手杖。
「在我看來,」傅情接著道,「能夠彌補的傷害,那不叫傷害,叫犯賤。」
喬今:「……」
看來是真的把她得罪了。
這些天的謹言慎行白費了。
喬今:衛倫坑我。
……
總決賽那天晚上,喬今如期收到衛崇給他的「證據」,鬆了一口氣,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接下來的一戰。